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木棍敲一下,三百只脚跟着落一下。
老兵们起初还笑。
后来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那种整齐,看着有点压人。
第四日,李远开始发木矛。
三百根木矛,削去锋尖,包上麻布。
“刺!”
三百人乱刺。
“收!”
有人收,有人还在往前捅。
“第十三伍,晚饭少半勺。”
第十三伍队头当场冲过去,对着那个慢半拍的兵后脑勺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娘的!收听不懂吗?”
“刺!”
“收!”
“刺!”
“收!”
一上午下来,许多人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手掌磨破,麻布染了血。
有人疼得直抽气,却没人敢丢矛。
因为丢一次,全伍少粥。
典韦负责巡场。
谁动作乱,他不骂就站到那人面前,看着对方。
典韦那张脸太有压迫感。尤其手里还拎着一根比别人粗两圈的木棍。被他盯住的人,立刻比谁都精神。
到了第六日,李远加盾。
前排持盾。
后排持矛。
再后排预备。
“盾举!”
“矛出!”
“收!”
“进!”
“停!”
动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。
但简单才适合这群新兵。
不要他们耍花活。
不要个人英雄。
只要前排不退,后排不乱,听见口令一起刺。
曹洪的老兵会劈砍,会打架,会一拥而上。
可他们散。
散兵遇到齐刺,冲上来就是撞墙。
第七日,李远让他们带着木盾木矛绕营走。
老兵们在旁边起哄。
“走得挺齐啊!”
“会不会打啊?”
“演武时候别尿裤子!”
流民新兵没人回嘴。
队头被李远交代过。
谁说话,谁扣饭。
所以他们只是看着前面,脚步一下一下落地。
咚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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