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,拎着锤子骂人骂得中气十足。
“火小了!”
“你拉风箱还是哄孩子?”
“小七,盯炉!这块铁烧过了,老子把你塞炉膛里!”
工坊外,堆着新打好的犁铧、锄头、镰刀,也有一排修好的长矛和刀盾。
农具多,兵器少。
这是李远定的规矩。
“先吃饭,再砍人。”
当时曹洪听完这话,心疼了三天铁。
如今他不心疼了。
因为粮仓真的开始满了。
己吾内营,粮仓门口。
曹洪抱着账册,站在木梯上,看着仓里新堆起来的粟袋,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他伸手摸了一把麻袋。
“好啊。”
“真好啊。”
“这袋子缝得也结实。”
旁边老吏小声道:“曹洪将军,这是昨日屯田队送来的春麦预估册,不是现粮。”
曹洪笑容一僵。
他低头看着账册,脸又垮了。
“预估?”
老吏点头。
“李主簿说,先按田亩、苗势、口粮消耗推算夏收。”
曹洪当场把账册合上。
“预估也好。”
“预估也是粮。”
他说完,又忍不住往仓里看了一眼。
营校场上,赵云正带着百余骑卒操练,队形已经有了样子。
赵云一身素甲,手中银枪横在身侧。
“左列散开。”
“右列压住。”
“听鼓,不听人喊。”
鼓声一变,十几匹马立刻斜切出去,后头步卒持木枪补上空位。动作称不上精锐,却比半年前那群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强了太多。
曹纯站在一旁看着,难得点头。
“子龙练兵,很稳。”
夏侯渊抱着胳膊,眼里有点痒。
“就是太稳了。”
“要我说,骑兵就该跑起来。跑得越快越好,最好一口气插到敌人腰眼上。”
赵云收枪下马,拱手道:“妙才将军说得是。只是眼下马少,人新,先练听令,再练奔袭。”
夏侯渊被这句“先练听令”噎了一下。
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树荫下。
李远躺在一张破竹椅上,手里盖着半卷简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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