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张嘴就砍?”
“你当他们是地里的草,割了明年还长?”
曹洪怒道:“他们是贼!”
李远冷声道:“他们当然是贼。”
“所以头目要砍,惯匪要罚,手上有人命的要杀。”
“可你睁大眼睛看看,剩下那些是什么?”
他大步走到俘虏队伍前,一把拽出一个瘦得肋骨突出的年轻人。
那人吓得腿软,扑通跪下。
李远问:“你原先做什么的?”
年轻人哆嗦道:“种……种地的。”
“为何从贼?”
“家里没粮,县里征税,爹娘饿死了,俺跟着人进山,能分半碗糠。”
李远又拽出一个中年汉子。
“你呢?”
“俺是佃户。”
“为何从贼?”
“庄主跑了,兵来抢粮,孩子饿得哭,黑山军说跟着走有饭。”
李远又指向队伍里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“你呢?”
少年脸上还带着泥,眼睛发红。
“俺……俺被裹来的。”
“他们说不走就砍俺娘。”
街边百姓听到这些话,神色变得复杂。
他们怕黑山军。
可他们也知道,乱世里人怎么变成贼。
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拿刀抢人。
很多人只是先没了田,再没了粮,最后没了活路。
李远转身看向曹洪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他们不是金饼,也不是粮袋。”
“砍了不会变粮。”
“留着,才会变粮。”
曹洪嘴硬道:“留着万一再反?”
李远冷笑。
“所以要分。”
“头目、惯匪、杀人抢女人的,挑出来,砍一批,挂一批。”
“剩下的打散编队,十人一组,互保连坐。”
“给饭,不白给。”
“修城墙,挖护沟,清淤渠,开荒地,搬粮仓。”
“一日不干,没饭。”
“偷懒扣饭。”
“逃跑,全队扣粮。”
“告发逃跑的,加半碗。”
曹洪听着听着,怒气慢慢卡住了。
这味道他太熟了。
己吾就是这么被李远折腾起来的。
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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