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又道:“主公现在缺的不是死人,是人丁。”
“东郡空了田,就得有人种。”
“人心空了,也得拿饭和地填回去。”
曹操点头。
“写。”
李典立刻铺开竹简,提笔记录。
很快,告示贴满濮阳城门和府衙前。
城外降卒被分成一队队,先交出兵器,再按姓名、年岁、籍贯登记。
许多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必死。
直到看见头目被单独押走,而普通降卒被带到大锅前,每人分到半碗热粥,才终于有人哭出声来。
一个满脸泥的降卒捧着碗,喝一口,哭一声。
“俺没死。”
旁边曹军士卒冷着脸。
“哭什么?喝完去挖沟。”
那降卒连忙点头。
“挖,俺挖。”
“给饭就挖。”
另一边,几个手上有血债的黑山小头目被押到城门外。
百姓认出来后,哭喊着扑上去指认。
“就是他!他杀了我男人!”
“他抢了我家粮!”
“他拖走我闺女!”
曹操没有犹豫。
审过之后,当场斩首。
人头挂上城门时,濮阳百姓终于敢抬头看曹军。
那目光里仍有惧怕,却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下午,城外荒地上支起了更大的锅。
降卒们排队领粥,随后被曹军分往各处。
一队去清理护城河。
一队去修补城墙缺口。
一队去把城外被踩坏的田埂重新垒起来。
还有人被安排搬运粮袋,修仓门,拆黑山军留下的破棚。
曹军士卒提着棍子监督。
谁偷懒,棍子立刻落下。
谁干得快,晚饭碗里多半勺。
规矩粗暴,却明白。
到了傍晚,濮阳城外已经有了动静。
泥水被一筐筐挑走。
断木被拖到一旁。
城墙缺口处,黑山降卒弯着腰,一块一块搬石头。
他们累得满头汗,却没人敢停。
因为大锅就在不远处。
锅里粥不稠,可热气是真实的。
李远站在土坡上,看着这一幕,总算松了口气。
曹操走到他身旁。
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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