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道:“如果只是估值扩张,市场可以慢慢降温。如果杠杆推着指数上去,那后面就不是正常调整。”
“是踩踏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翻了一页材料。
纸张摩擦声很清楚。
汇金那边一位中年男人开口:“你刚才说,太初二号不该追涨。那你认为它该做什么?”
陈默看向他。
“这笔钱不是热钱,如果让太初二号承接社保、汇金、国投和政策性资金,它就不能只问收益率,甚至某些时候,应该去充当稳定器。”
陆芷兰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。
她没有抬头,只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太初二号应该承担稳定器角色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陈默说道。
“现在它还没资格,百亿资金看起来不少,但放在整个市场里,不算什么。”
“太初二号现阶段更适合做样本账户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诸位只是想用太初二号来验一下我的成色。”
陈默没等他人说话,继续道:“我不反感这种行为,也甘愿为国效力,同样,我在这里可以保证,太初二号发行后,你们会看到你们想看到的。”
陈默说完后,会议室里静悄悄的。
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陈默说中了。
太初二号当然想赚钱。
但更重要的,是验人。
今天若不是陆长明亲自送陈默过来,他要面对的会比现在更加严峻。
短暂的静默后,最先打破这种气氛的,是那位头发花白的社保基金负责人。
他摘下老花镜,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,突然低声笑了一下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一代比一代厉害了。老陆,你可是带了个刺客进来啊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原本略显紧绷的空气,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几位大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些许笑意,看向陈默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重视。
体制内的高位者,最厌恶的就是自作聪明的投机客。
而最欣赏的,是能看穿底层逻辑且敢于把话说透的执棋人。
陈默那句“验一下我的成色”,直接把桌子底下的潜规则搬到了台面上,不仅没有冒犯他们,反而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格局。
陆长明坐在旁边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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