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提袋装针线、装给孩子带的小零食,硬邦邦的硌得手腕疼,要是能把这些老竹编做些贴心的小改动,再配点我们家织的粗棉布衬里,肯定比硬塑料袋子受欢迎。
我们当天就把堆在西屋的上百件竹编全挪到村头老槐树下的空晒场,找了晒得软实的米白色粗棉布,用草木灰染成淡淡的暖黄色,照着竹篮的形状裁出大小刚好的衬里,边上缝上细细的布带子系在篮沿边,既能兜住掉出来的碎花生米、缝衣服的小纽扣,洗完菜拎着湿抹布擦篮身,也不怕水渗进去打湿了竹篾,连竹篮内壁蹭到的菜汁油污,把衬里拆下来洗两次就干净了,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为了擦竹篮缝里的油污,蹲在河边搓半个钟头都搓不干净。之前老周伯编的竹凉席总有人说睡上去太凉,入伏天出了汗粘在身上容易夹头发,我们就找了织剩下的蓝白条纹粗棉线,在凉席的边角处编出半寸宽的软边,睡上去胳膊肘贴着凉席不会硌得慌,还特意在凉席的四角缝上了细布套,往木床的床腿上一套,凉席就再也不会睡着睡着滑到地上去。陈砚带着大队里几个年轻的半大小子,蹲在晒场边把每个竹篮的提手拐弯处都磨得光溜溜的,之前编得稍微有点扎手的小篾尖,全用细砂纸蹭得顺溜,连老周伯编的那些小蝈蝈笼,我们都在笼门边上挂了个小小的粗布缝的小口袋,刚好能装一小把喂蝈蝈的干毛豆,揣在帆布包里带到田埂上玩,再也不用怕装毛豆的小纸袋子被汗浸破,撒得满包都是毛豆粒。
改好的第一批竹编刚给省城来收山货的女同志带过去,不到三天她就坐着供销社的大卡车再赶过来,一进门就攥着老周伯的手笑,说单位里的女同志见了这些带衬里的竹篮都抢着要,原先发的硬塑料手提袋大家领回去扔在角落都不想用,现在这竹篮拎去买菜、装毛线、带孩子的辅食,好看还不硌手,不少职工下班了拎着竹篮往家属院走,整条路上的人都要凑过来问是哪里买的。没出一周,找老周伯订竹器的订单就堆得比老周家的土坯灶台还高,郊区几个学校的后勤老师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绕了三十里地赶过来,一口气订了八十个大小刚好的竹编筐,放在教室里给学生装打扫卫生的扫帚簸箕,比铁皮筐轻还不容易磕到学生的脚;县里头开国营饭店的老师傅揣着两包纸烟过来,订了几十套编着小碎花的细竹编小碟子,装刚炸好的花生米、腌好的小咸菜,端上桌比瓷碟子看着有意思,来吃饭的顾客都特意点一碟小菜拍照片,饭店的生意比之前好出一倍;之前往供销社批塑料菜篮的采购员都特意绕到村西头来,指尖摸着竹篮沿上编的碎桂花,说做了十几年日杂生意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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