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多画一道,身上便安定一分。
但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,身子却已经止不住的抖,肌肉一丝一毫,失控般的颤。
他不敢开口要求停止,也无法讲述这些符画在自己身上,就如同烙铁一点一点的烫过皮肉。
厅堂外面,屋檐下的美貌妇人看出了儿子痛苦,心疼不已,终于忍不住,身子微动,却被旁边的人扯住,低声告诫:“这不是心疼的时候,公公一共才只舍得给几个人亲手画符?这是小直的福分,只要熬过了这一关,公公便会看重他,多好的前程等着呢?”
美貌妇人点着头,终是不肯上前。
倒不是前程什么的,凭自己,凭自己的男人,什么样的前程给不了孩子?
她这时不敢上前,纯是因为害怕那个公公。
“呵,你算命好的,以前学本事,全靠命硬,哪有这么多人,这么多东西伺候着你?”
老人画完了最后一笔,便将毛笔丢在了一边,而后忽然向了年轻人沉喝:“现在开始念咒,不论发生什么,耳边是打雷下雨还是你亲爹死了也罢,你都一个字也不能错,无论有什么东西乱你心志,毁你心神,都必须保持专注的态度……”
“念完了这咒,你才算是我的孙子,你想要的东西,才有资格从我手里接过去……”
“你们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“你以为什么才是要紧的东西?是这大宅子?公司?山里的矿?股票?还是你爹削尖了脑袋想爬上去的位子?”
“那什么也不是!”
“最重要的,便是我现在正在教你的东西,那是本事!”
“……”
年轻人忍着脸颊被铁针刺穿的痛苦,用力点头,而后大声念了起来:“雷声普化,九元煞童。五丁都司,高刁北翁。七政八灵,太上浩凶。长颅巨兽,手把帝锺。素枭三神,严驾夔龙,威剑神王,斩邪灭踪。”
随着咒声,厅堂里骤然阴风滚滚,仿佛有雷音裹在了他的身上,甚至在他皮肤上激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。而这雷音本是堂堂正正,但他念出来的,却音律诡异,时而缺了个空子,又在某处,忽然拔了一个尖。
这就像锯齿,将自己的口舌,身体,都割的鲜血淋漓。
而他表现的也很痛苦,这样一个在大理石上跪了两个小时不声不响,可以铁针穿颊的人,却在念这咒的时候,浑身颤抖不已,汗液一层一层的涌出了身体,整个人也开始了缓慢的摇摆,像是有些晕眩,随时可能倒下去一般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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