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利工地劳改仨月!
这处罚超出了李福海的预料,他恨有亮的烂泥扶不上墙,这下子不仅毁了他自己,更是给整个六队抹黑!
“韩干事,那…今年我们六队这先进小队称号…”李福海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他们六队今年上交的公粮又是全公社最多、最好的小队之一,保持了几年的先进集体如果取消了,他这个队长的脸面往哪儿放?
韩文同冷笑一声:“李队长,公社已经对你们网开一面了,要不是你们六队这几年年年争第一,恐怕你这个队长都得受牵连,还想着那荣誉呢?”
看着面色惨白的李福海,他又说道:“李队长,这是公社的正式决定,你负责通知到马有亮及其家属,并确保执行。马有亮在家的这段时间,由你们队里负责监督,若是再出纰漏,唯你是问!”
李福海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闭了。
最后只能不停地点头:“是,韩干事,我们…坚决执行公社决定。”
韩文同满意地点点头,用手指敲了敲文件:“让你的人去通知吧,我在这里等着,要确保马有亮和他家人明确知晓处理内容。”
王兴业拿起文件:“我去吧!”
接到通知时,有亮娘先是愣住,随即发出一声哀嚎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幸好被旁边的有发和秀娥扶住。
“娘!娘!”有亮从床上挣扎起来,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。
有亮爹原本就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,听到“扣除所有工分”、“县水利工地劳改仨月”时,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猛地从嘴里喷出一口暗红的鲜血,溅得胸前的衣服一片狼藉!
“爹——!”有亮目眦欲裂,几乎是爬着扑了过去。
月娥吓得呆若木鸡,看着吐血昏迷的公公和哭得撕心裂肺的婆婆,又看看匍匐在地上的有亮,她“哇”地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去…有亮哥不去…那是坏人去的地方…都怪我,都怪我说漏了嘴…”
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,哭喊声、咳嗽声交织在一起,闻者动容。
李福海坐在板凳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韩文同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仿佛外面的凄风苦雨与他无关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王兴业回来了,表情有些凝重,低声对李福海说:“队长……通知到了,马保财……咳血了,他家的也哭的死去活来……”
李福海点点头,对韩文同说道:“韩干事,通知已经传达到了。您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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