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磨炼三个月,对他是一件好事,你也别心里过不去。”
老马头儿眼皮动了动,睁开了一条缝看着李福海,喉咙里咕噜了几下,慢慢舒展开紧皱的眉头。
这时,有发回来了,大家七手八脚把老马头儿抬上了牛车。
有发赶车,秀娥还有有亮他娘一起跟着牛车去了公社卫生院。
李福海看着有亮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有亮,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改造,也不要埋怨任何人!你爹现在的身体也不好,就不要让他再为你操心了,让他看到你的改变!当父母的,都希望儿女好!”
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月娥,又说道:“月娥这丫头没心眼儿,你看看你这几天脚伤了,她替你掏粪、扫路,又脏又累,人家没一句怨言。等你三个月满了,回来好好跟她过日子,不要亏了人家,听见没?”
有亮狠狠擦了把脸,重重地点头:“福海叔,我知道了…”
想到老马头儿的病,他忍不住又问道:“你说我爹的病可以治好吗?”
“依我说啊,你爹如果看到你好好改造,以后好好做人,踏踏实实过日子,他的病我不敢说能治好,但起码不会加重!因为他心里没啥牵挂的,心情好,病自然就好了!”
“福海叔,我听你的。这两天我就收拾收拾,准备去工地。”
有发赶着牛车把老马头儿送到了公社卫生院。
老马头儿经过一路的颠簸,此时更显得虚弱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体却软的很,没力气。
“我这病…治不了,别…花冤枉钱…”他喘了一会儿,接着说道:“家里现在…这情况…哪儿有钱…再弄一屁股…饥荒,怎么活…”
有发半蹲着,示意他娘和秀娥把老马头儿扶到他背上:“来了就找医生看看,看怎么说,钱的事你别操心!”
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医生,穿着洗的发白的中山装,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。
他翻了翻老马头儿的眼皮,又让他伸出舌头看看,随后拿出听诊器,一端贴着老马头儿的胸口,另一头塞在自己耳朵里,凝神细听。
诊室里很安静,几个人紧张地盯着老医生的脸,似乎在等着某种宣判。
好一会儿,老医生才收起了听诊器,摊开纸,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钢笔:“痰里带血发现多久了?发烧吗?夜里出汗多不多?身上有没有劲儿…”
有亮娘一一回答:“有些日子了,以前是痰里带血丝,今早…咳出一大口血。夜里汗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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