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躺着,但每个人都忍不住瞅二彪,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在想:今天是他,明天会不会是我?
有亮心口有些堵,他一个人走出工棚,坐在棚子前面的大石头上,看着漆黑的工地。
二彪再蛮横,他也不至于想他死!
老沈不知道啥时候坐在了有亮的旁边,声音低沉:“你看,在这里,我们这些人的命就是这样。”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毁伤容易,但这里,”
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黑暗中,有亮看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只要这里不认输,我们就没完,就有重新活过的机会!”
有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好一会儿,他才问道:“老沈,你知道二彪的情况吗?他是犯了啥事儿来到了这里?”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据说他爹是个游医,以前隔三差五还会回来送些钱回来给他们娘几个生活,两年前突然就再也没回来过。后来有人说他爹给伪军治病,还得了个官职,就说他是反革命后代…”老沈慢慢地讲了二彪的情况。
半夜,二彪忽然发起了高烧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时不时痛苦地呻吟几声。
老沈起来喂了他一些水。
有亮累的浑身酸疼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老沈的话,家里重病的爹,想起月娥,想起自己干的那些事儿…
秀娥想抱养小宝遭到金妹的拒绝之后,左思右想心里还是不舒服,总觉得还是小宝合自己的心意。
无奈水贵的身体不好,说不定他们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,那小宝就是他们的独苗。
她决定还是回娘家,让娘给她踅摸一个合适的。
她还没去,有珍却来了。
一进门,她就埋怨道:“娘,你是不是不记得我这个女儿了?家里发生这么多的事,你都不让人捎个信给我。要不是英子去找我,你准备啥时候告诉我?”
看到爹现在瘦成了皮包骨,更是心疼的直掉泪:“爹,你都病成这样了,咋不去看看?我二哥不在家,我大哥也不管你吗?走,我现在给你找郎中。”
说着,她丢下手里牵着的儿子,拉起她爹就要朝外走。
三岁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啥事,看见他娘哭,也吓的哭了起来。
“有珍,爹知道你孝心,前几天去卫生院都是你大哥拿的钱,你二哥那个孽障现在在劳动改造还不知道咋样呢,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别再拖累你们了…”老马头儿甩开女儿的手说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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