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?”
水贵朝着来路上看,只见一个男人正往小屋这边走,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。
来人越走越近,水贵呵斥住了大黄。
只见来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褂子,脚上的鞋露出了脚趾头。看见水贵呆呆地盯着他看,他笑了笑,又叫了一声:“水贵老弟,不认识我了吗?”
水贵愣了一下,仔细盯着男人的脸,终于认出来了,这不是刘二柱吗?上次偷偷套兔子那个。
“你咋来了?”水贵站在门前的大石头处,打量着他问道。
刘二柱把篮子往前递了递,脸涨得通红:“水贵老弟,我给你送点鸡蛋。不多,你别嫌弃。”
水贵没接,看着他,满脸疑惑。
刘二柱急了,把篮子搁在石头上:“上次的事,多亏了你。我娘吃了兔子肉,身子好多了。我……我一直想谢谢你来着,只是家里太穷了,实在没啥拿得出手的,这是攒的几个鸡蛋…”
水贵瞟了一眼那篮子,有十几个鸡蛋,大小不一,有的还沾着草屑。
他知道这些鸡蛋是刘二柱家自己舍不得吃,攒着换盐换煤油的。
这十几个蛋,不知道攒了多久。如今却拿来还他的这份情。
“你拿回去。”水贵拿起那篮鸡蛋,递给了刘二柱:“你娘身子不好,留给她吃,她身体好了,你也轻松些。”
刘二柱摇头又摆手,看了一眼旁边没说话的月娥:“家里还有。这几个是给你们的。弟妹这是快生了吧?给她补补。”
月娥冲他笑了笑:“大哥,我家养的有鸡,鸡蛋也没省着,都可着我吃呢。这些你拿回去给大娘补身体。”
水贵看着刘二柱,这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,黑瘦黑瘦的,颧骨凸出来,眼眶凹下去,衣裳空荡荡的,像挂在竹竿上。
他想起那天在山上,刘二柱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我娘病了,想吃口肉…”
水贵把篮子搁在脚边又搬来个小马扎:“坐会儿吧。”
刘二柱看看水贵,又抬头看了看日头:“不坐了不坐了,我还得回去给我娘做饭。”
他转身要走,水贵心里一动,喊住了他。
“你家离这里远吗?家里就一个老娘,还有没有别人?”
刘二柱停下来:“我家就在山下,近的很,家里就我和老娘,两个姐姐也都嫁到山外去了,偶尔回来看看。队里分了地,我娘身子不好,下不了地。我一个人,种不了多少。家里那几亩地,能种多少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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