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。
她连忙堆起更谦卑的笑,主动上前问好。
“薛局长,真是劳烦你亲自送人回来,我们乡下人不懂礼数,真是太过意不去了。”
薛正清声音低沉,没有半分热络,公式化应答:“应该的。”
三个字,疏离、客气、划清界限。
马老太却不以为意,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,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婉珍。
“这位就是月娥的亲姑姑吧?一看就是城里的善人!我们月娥命苦,从小无依无靠,多亏有这般疼她护她的姑姑,真是孩子的福气!”
林婉珍脸上的笑容很淡,维持着基本的素质。
之前水贵跟她说过月娥的以往,包括这位“大姑”的底细:昔日嫌弃月娥不孕,狠心让她自己离开马家,无处可去,住没门的破仓库。
如今她倒是变脸变得很快!
她心底了然,面上却温婉得体,不拆穿、不客套,语气清淡平和。
“月娥是我晚辈,我护着她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余攀谈,侧身扶住刚下车的月娥,细心护着她虚弱的身子,慢慢朝家里走去。
月娥脸色还有些苍白,温顺的被林婉珍搀扶着,缓缓走着。
水贵紧随其后,小心翼翼地抱着双胞胎,手脚笨拙却又很是轻柔,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。
院门口。
大黄本来蔫头耷脑的趴在院门处,远远地看见水贵和月娥回来了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一双狗眼盯着看了好几秒,终于反应过来,撩起四蹄就奔了过来,嘴里呜呜咽咽的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一行人进了院子。
马老太提着竹篮,赶紧抢先进屋,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,将手里的竹篮往木桌上一放,抬手掀开干净的蓝布头巾。
细白面、攒了许久的土鸡蛋、珍藏的红糖,一一展露出来,都是眼下农家最拿得出手的好东西。
“月娥,你刚生产完身子亏空,大姑没啥贵重东西,这些都是家里攒的,你好好补身子,把月子坐扎实了。”
月娥抬眼看着她,脸上露出一抹浅笑:“大姑,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跟大姑还客气这个?”老太太摆摆手,轻轻握着月娥的手,慈祥地看着她,眼里都是疼惜:“你是我亲侄女,我不疼你疼谁?”
一旁抱着孩子的水贵没说话,眼底情绪复杂得厉害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记得所有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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