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抽屉。木抽屉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抽出一本书,从书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了老沈。
“这是我姐临走时托人捎给我的。”他双手捧着信封,递到了沈靖之的面前。
老沈低头看着信封。
信封年代久远,边角都已发白泛毛,封面没有字。
沈靖之手指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泛黄的信纸。
展开。
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,温婉秀丽。
这笔迹,他刻进心底一辈子,忘不了:是文兰的字。
纸上只有短短八个字:此生不悔,惟愿君安。
老沈垂着眼眸,目光停留在那八个字上,久久不舍得离开。
他看了很久,拿着信纸的手,抖得厉害,纸张被震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好半天,他才又抽出里面的照片。
确切地说,不是照片,是一张自画像。
画上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,眉眼温柔 ,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。
婴儿脸上是空白,没有五官轮廓。
女人的眉眼栩栩如生,正是年轻时候的苏文兰。
她画下自己,画下腹中的孩子,却不知道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,更看不到孩子长大的模样。
老沈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,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温柔。
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,极轻、极缓地拂过妻子的眉眼。
动作温柔的近乎虔诚,又沉重的让人心碎。
他的眼里终于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意,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。
只有指尖一遍遍摩挲,无声的疼痛!
片刻后,他缓缓将信纸叠好,又将其和画纸一起,小心地重新装回信封,装进了贴身的棉袄兜里。
抬头看向苏文清:“这些年…辛苦你了!”
短短一句话,让苏文清瞬间崩了。
他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猛地蓄满眼底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摇头。
老沈看了他两秒,没有再说一句安慰的话。
成年人的悲痛,至亲的生离死别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转身,径直走向房门口。
木门被拉开的瞬间,刺骨的寒风一股脑全灌了进来。
“姐夫!”苏文清突然喊住了他。
老沈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
苏文清想问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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