娥也不会无依无靠…”
他重重喘了一口气,眼里涌着无尽的痛苦:“可我这二十多年,从来不是故意不回来,我是身不由己啊…”
苏文清打断了他:“姐夫,我们都懂…懂那个动荡的年代…”
老沈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火盆,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火盆里暗红的炭火,映着老沈有些苍白的脸 。
月娥和苏文清都没出声,静静等着。
好久,老沈才开口:“我当年是搞医学研究的,手里有一套成果。那个年代乱,外面有人盯着。上面为了保护我和成果,连夜把我带走。对外说我是右派,档案全抹了,换了个名字,转移了地方。”
“这是上面的安排,我不能和家里联系,也不能说出实情。联系了,不仅我活不成,文兰,还有你们,都要遭殃。”
他的眼里翻涌着无尽的痛苦:“这些年,我辗转了几个地点,不能出来,不能写信,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是谁。”
“我天天都在惦记着文兰,无数次偷偷打听家里的消息,可档案全无,身份作废,我就像个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的人,半点家里的音讯都查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颤音:
“我以为等一阵子就能回来,我没想到,这一等,就是二十多年。等回来,人没了…”
他猛的闭紧双眼,泪水疯狂的滚落,砸在了地上,地上洇湿了一小片。
“后来平反解禁、恢复身份的第一件事,我就开始疯了一样打听家里的消息。我找不到文兰,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。”
他看向了苏文清:“后来,终于辗转打听到你…”
苏文清放在膝头的手握成了拳头。
“我保住了成果,保住了医术,可我没护住文兰,没护住你们。这二十年来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罪孽。”
一番话,听得月娥浑身发抖,泪水汹涌而出。
原来不是爹薄情寡义,不是爹弃她而去。
原来他被困二十多年,忍辱负重,日日相思,承受着与世隔绝的孤独,背负着叛国弃家的骂名,苦苦熬了整整二十多年。
他没有错,娘也没有错,错的是那个动荡的年代。
是那些心怀歹念的恶人,是身不由己的宿命。
苏文清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积压二十多年的怨怼、不甘、委屈,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,只剩满心的悲凉与心疼。
他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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