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还抽上了?”
水贵没接话,闷头吸了一口,烟头在暗夜里忽明忽暗。
月娥把盆放在一边,搬了个马扎,安静地坐在他旁边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水贵才开口:“月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挺没用的?”
月娥愣了一下,感觉话头不对:“咋了?”
“没咋。”水贵又吸了一口烟,声音有些落寞:“就是觉得……爹能把事办成这样,我连句话都插不上。”
月娥想了想,说:“我爹是我爹,你是你。他能办是他的本事,你插不上话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水贵没接话。
“你天天早起贪黑上班,修机器,挣钱养家,咋就没用了?”月娥说。
水贵低头看着手里的烟,声音很低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水贵张了张嘴,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闷出一句:“我挣那点钱,够干啥的?”
月娥听明白了。
她想了想,说:“你要是觉得不够,那就去学点本事。光坐这儿抽烟,能顶啥用?”
水贵抬眼看她。
月娥继续说道:“上回舅舅不是说了吗?县里有农机维修新技术培训班,专门教新式农机维修技术,学完了对你修机器有帮助。你去找他问问,报个名。”
水贵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同意我去?”
“为啥不同意?”月娥看着他:“你去学技术,又不是去干坏事。家里有我,孩子我带得过来。你去了,顶多半个月呗。”
水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这房子还在盖,家里还有田地,还有卫生点、孩子,你一个人…”
“房子有建筑队,不用操心。”月娥看向他:“你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水贵没回答去还是不去,但他眼睛里的光,月娥看见了。
她没再追问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:“明天你去找舅舅问问,问清楚了再说。”
说完,转身进了耳房。
水贵一个人蹲在灶房门口,手里的烟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截烟头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片空地,新挖的地基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。
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地上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进了屋。
月娥已经躺在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