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它要灭。”
汗珠子从他额头上滚下来,滴在石头上,滋的一声就没了。
有亮躺在旁边的棚子里,地上垫了一块草席子。席子底下是白天烤烫的地皮,翻来覆去都找不着一块凉处,耳朵边还有蚊子嗡嗡响。
窑膛里呼呼的响声一直闷着,他闭着眼,翻了个身问:“赵哥,火啥样?”
“啥样?红的。”老赵往火膛里塞了一些柴,拿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:“你睡你的,我看着。”
有亮没再问,闭着眼假寐。
后半夜换班,有亮起来先看了看火口,然后拍了拍老赵:“行了,该我了。你回家睡,这里蚊子太多。”
老赵也没矫情:“行,我先回去,明儿我去那片林子。”
有亮坐到了火口前。
夜风从坡下吹上来,凉丝丝的,到了火口跟前却变成一股烫人的气浪,烤得他浑身汗珠子直往下淌。
他往后挪了挪,又觉得远了看不准火色,只好再凑回去。
柴火添得勤,火就旺;添得慢了,火苗就往下塌。
他想起陈师傅说的——火大了要压,火小了要添,烟色变了要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窑顶冒出来的烟,黑乎乎的,混着夜色,啥也看不清。
天亮的时候,金妹来了。她挎着个竹篮,里头一碗红薯稀饭两块贴饼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
另外,又提了一壶鱼腥草茶。
远远走过来的时候,还没到窑跟前就停了下来:热浪已经推到了十几步外,她眯着眼看了看蹲在火口前的有亮。
他的衣服颜色深一块浅一块,有的地方还有一圈圈的盐渍。侧脸上是汗混着灰淌下来的一道道黑印子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拿出了洗脸巾递给他,又递给他一个饼子:“擦一擦,先把饭吃了。”
有亮嗯了一声没回头,伸手接过来,胡乱擦了一把脸,拿着饼子啃了起来。
金妹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,他后背的褂子湿透了,火口顶出来的热浪灼的人呼吸不过来。
金妹往后退了几步:“昨晚没睡吧?看你熬的眼睛通红…”
“老赵在这里,我眯了一会儿。”有亮没回头。
金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,顿了一下问道:“这一窑…够咱盖房子了吧?”
“够!”有亮信心满满地说道:“烧好了先拉回家放在院门口堆着。”
天越来越热。太阳一升起来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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