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四书五经,也不讲算数识字,咱们就聊聊……什么是‘治国’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孩子们懵懂,就连旁听的朱标、姚广孝等人都是一怔。
治国?这等话题,如何与孩童讲?
朱十八确是不慌不忙,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圆圈:“假设这是一个村子,村里有百来口人。要让大家日子过得好,该怎么办?”
一个胆大的男孩举手:“要有粮食吃!”
“对!”朱十八点头,在圆圈里画上麦穗,“所以得有人种地,这就是‘农’。但光有粮食还不够,天冷了得有衣服穿,房子破了得修补,这就需要‘工’。”
他又画上了衣裳和房屋的简图。
“粮食多了,衣服有了,村里张三想要用多余的粮食换李四做的陶罐,王五想用织的布换赵六打的铁……这就有了‘商’。”
朱十八继续画上了交换的箭头。
“可要是有人偷抢了别人的东西,或者两家起了争执打起来,怎么办?”
孩子们齐声道:“找村长评理!”
“没错。”朱十八笑了,“这就需要‘法’,需要有人来主持公道。而村长要管好村子,就得知道大家缺什么、需要什么,这就得‘听民声、察民情’。”
他讲的极慢,每说一句都配合简单的图画。
孩子们听的入神,就连最调皮的那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,认真听讲。
朱标在旁听着,心中已掀起波澜。
这番道理看似浅显,却将农、工、商、法、政的关系说的透彻。
更难得的是,竟能让孩童们听懂。
朱十八又道:“治国就像……嗯,就像给人看病。一个村子、一个国家若是生了病,得先诊脉。看看百姓吃得饱不饱,穿得暖不暖,有没有冤屈无处诉。诊清楚了,才能开方子。”
他顿了顿,见孩子们似懂非懂,便打住话头:“好了,今日就讲到这儿。你们只需记住,将来无论做什么,种田也好,做工也好,读书做官也罢,心里都得装着‘让大家日子过好’这个理儿。”
课毕,孩子们行礼散去。
朱十八刚走出学堂,就被朱标等人给围住了。
“小叔公!您方才讲到诊脉开方,似乎未尽其意?这治国如治病的道理,可否再细说一二?”朱标眼神灼灼的看着朱十八。
徐妙清也轻声道:“先生讲得深入浅出,小女子听着,竟觉得比读那些治国策论更通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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