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见一名太监慌慌张张进来,跪地禀报: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!开封府封丘县黄河决口,兰阳、封丘等地遭灾,洪水冲毁民居无数,百姓流离失所,秋粮绝收!”
朱元璋腾的一下站起来:“何时的事?灾情如何?”
“三日前决口,如今也淹了五县之地。地方官奏报,淹死的百姓尚在统计,但流民已有数万之众……”
“传旨!”朱元璋面色铁青,“即刻召六部堂官、内阁学士,奉天殿议事!”
奉天殿内,气氛凝重。
工部尚书先禀报了黄河历年水患情况,户部尚书盘算了国库能拨出的赈灾钱粮。
几位阁老爷各抒己见,但说来说去,无非是‘拨款赈灾’‘开仓放粮’‘减免赋税’这老三样。
朱标坐在朱元璋下首,听着这些陈词滥调,眉头越皱越紧。
待众臣说的差不多了,他起身道:“诸位大人所言皆是治标之策。可黄河年年决口,年年赈灾,百姓年年受苦。朝廷拨了多少钱粮,修了多少堤坝,为何总不见效?”
殿内一静。
一位老臣出列道:“太子殿下,黄河水患自古有之,非人力可抗。能及时赈济灾民,已是朝廷仁政……”
朱标打断他,语气少见的严厉:“仁政?让百姓年年担惊受怕,年年家破人亡,这算什么仁政?真正的仁政,是根治水患,让百姓安居乐业!”
他转向朱元璋,躬身道:“父皇,儿臣认为,此次赈灾之后,当集全国之力,根治黄河水患。此患不除,中原永无宁日。”
朱元璋眼中闪过赞许,但面上仍沉声道:“太子说的在理。可黄河绵延数千里,水势汹涌,如何根治?诸位爱卿可有良策?”
殿内众臣面面相觑,无人应声。
治理黄河?谈何容易!历朝历代投入无数人力物力,哪一朝真正治住了?
朱标看着沉默的群臣,心中暗叹。他知道这事难,可再难,也得做。
忽然,他心中一动。
若是小叔公在……他会怎么说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朱标定了定神,对朱元璋道:
“父皇,此事关系重大,非一朝一夕可决。儿臣建议,先全力赈济灾民,同时命工部、户部、钦天监协同,详查黄河水情地理,拟定治河方略。来日朝会,再议具体章程。”
朱元璋点头:“准奏。传旨:即日起,免去受灾县三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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