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小太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朱十八冲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嘘……”
小太监下意识点头。
朱十八继续猫着腰,一溜烟跑了。
身后,小太监站在原地,风中凌乱。
这位爷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偷听陛下墙角?还……还跑了?
朱十八一路小跑,离乾清宫远了,才放慢脚步,长舒一口气。
“好险好险。”他拍拍胸口,“差点就被抓了。”
来都来了,就这么回去,好像有点亏。
他想了想,抬脚往坤宁宫走。
去看看侄媳妇在干嘛。
坤宁宫里,一片安静。
朱十八进门时,马皇后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件龙袍,低头细细缝着什么。
“侄媳妇。”朱十八唤了一声。
马皇后抬头,见是他,连忙放下针线起身:“小叔叔?您怎么来了?快坐快坐。”
朱十八坐下,看着那件龙袍:“这是给大侄子缝的?”
“可不是。”马皇后拿起龙袍,指了指袖口,“这儿磨破了,他说穿着舒服,舍不得换新的,让咱给补补。”
朱十八笑了:“他还挺念旧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马皇后也笑,“这件袍子穿了好些年了,里里外外补了好几回,就是不肯换。说新袍子穿着不自在,磨得慌。”
朱十八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前世史书上也记载了老朱节俭,衣服破了补补再穿。
如今亲眼见了,才知那不是史书上的套话,是真真切切的习惯。
“小叔叔今儿个怎么有空来?”马皇后倒了杯茶递过来,“听说昨儿个去梅山了?矿车成了?”
“是啊。”朱十八接过茶,“今儿个去工研院安排推广的事,顺道进宫看看。刚才去乾清宫,听见大侄子在跟大臣议事,就没进去。”
马皇后抿嘴笑:“所以小叔叔是偷听了?”
朱十八:“什……什么叫偷听,我那不是怕打扰大侄子工作嘛,就听听动静。”
马皇后笑得更欢了:“好好好,听听动静。那您都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听见说山东那几个大族,解雨辰拿到实证了。”朱十八道,“还听见说云南土司的事。”
马皇后点头:“那些事,咱也不懂,都是重八操心。咱就管管后宫,做做针线,看看女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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