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“您打算怎么试?”
朱十八说还没想好,回去琢磨琢磨,明天再说。
朱元璋没有再问,让太监传膳,留朱十八吃午饭。
朱十八没有推辞,吃了饭才走。
出了乾清宫,朱十八走在宫道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怎么考郁新。
考算学?太简单了。考记账?也太简单了。
这些是基本功,不是他想要看到的。
他要看的,是郁新在复杂局面下的判断力和执行力。
银行行长不是账房先生,光会算账不行,还得能在乱局中找到关键,能在压力下做出正确决策。
朱十八一路走一路想,从宫道想到宫门口,从宫门口想到马车旁。
安伯牵着马车迎上来,他摆了摆手,没上车,沿着宫墙慢慢走。
他要的郁新,不是一个账房先生。
账房先生满大街都是,能打算盘、会记账、认得金银成色,三个月就能培训一个出来。
他要的是能从乱麻里找出线头的人,能在迷雾中看清方向的人,能在满桌子杂乱无章的数据里,一眼盯住最关键那一条的人。
他在心里打好了第一轮的腹稿。
不考算学,不考记账。
先问他一句话,从应天到北平,铁路沿途经过哪些州县。
答得上来,再问下一句,这些州县里,哪几个有余粮可调,哪几个自己都不够吃。
这不是考地理,他要听的不是死记硬背的州县名单。
他要听的是这个人心里有没有一张活的图,路是活的,粮是活的,人和物资都在动。
一个银行行长,如果脑子里只有死账本,管不了大明的钱袋子。
第二轮的考题,他也有了眉目。
考完了嘴上的,再来考手上的。
他打算让王虎从工研院的仓库里翻一堆陈年清单出来,车架、铁轨、铜料全混在一起,各仓库格式不一,有些涂改过,有些写着“已调某处”却没下文,有些干脆只有数字没有抬头。
他不告诉郁新这是做什么用的,三日后,只要他交一份条陈,各库实有什么、账对不上哪里、物资怎么调、走哪条线。
朱十八把小本子合上,塞回怀里。
如果郁新只是把数字加了一遍,那就是个账房,顶多放到分行当个管事的。
如果他能把杂乱的数据分类、汇总、找出漏洞、提出方案,那是能干的人,能进总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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