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十八看向郁新:“一会我就入宫跟大侄子说这事,让他那边下旨把新的银票管理条例定下来。”
郁新放下粥碗,神色松了一些:“那卑职等郡王从宫里回来之后,就通知印票部那边开始按照定稿的版式开印。”
朱十八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,抹了抹嘴:“银行那边今天要是没什么非要你亲自处理的大事,你就回家睡觉去。我这不是跟你商量,这是命令。”
他看着郁新那副还想说点什么的表情,补了一句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进银行,柜员们看见行长顶着两个乌眼青坐在那儿,还以为银行要倒闭了。回去睡觉,睡醒了再说。”
郁新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站起身来拱了拱手:“那卑职……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朱十八朝他摆了摆手,“明天再来。”
郁新转身走出食堂,朱十八把最后半个包子吃完,又把郁新那本计划书翻开扫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站起来把碗碟收了,拿着册子往工研院大门方向走。
安伯已经套好了车在门口等着,朱十八上了马车:“进宫。”
马车出了巷口拐上官道,朝着宫门方向驶去。
朱十八靠在车壁上,手指在那本册子的封面上慢慢摩挲着。
约莫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,他忽然伸手敲了敲车壁:“安伯,先停一下。”
马车在路边缓了下来,朱十八撩开车帘往外看了看,日头才刚刚从东边的屋顶上方升起来。
他算了算时辰,这个点到宫门口,正好赶上早朝。
他要是现在进去,要么在偏殿等着,等散了朝再见朱元璋。
要么直接被请进殿里,听着那些文官武将絮絮叨叨一个上午。
“掉头。”朱十八放下车帘,“回工研院。”
安伯的声音从车帘外面传来:“老爷?不进宫了?”
“太早了,大侄子还在上朝呢。现在过去我又得陪一上午。”朱十八摇摇头,“先回去,等中午下朝了再过去。正好还能赶上一顿午饭,不亏。”
安伯听了,笑了一声没有多问,缰绳一抖,马车在路中间打了个转,沿着来路晃晃悠悠地往回走。
马车回到工研院门口停稳的时候,日头又升高了一些。
朱十八跳下车,没有回办公室,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坐着。
早春的日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,刚好能把夜里积在骨头缝里的那点凉气慢慢烘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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