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骨悚然。
“夏警官说,刘大勇本来就心存死志,一心求死,这种人软硬不吃,根本做不通思想工作。现在大批警察还在漫山遍野地找呢,可是那么大的地,雨水还把痕迹都冲刷干净了,哪有那么好找。”
江守端着茶杯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沉渊泥沼,荒坟。 他不挖,那魂魄就不得安息,不知是否会化成厉鬼。这岁寒令的卦象也就交不了差。
“大嫂。”江守放下茶杯,抬起头看向李秀菊,语气平静,“你手机里,存了那位夏秋夏警官的电话号码吗?”
李秀菊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有啊,她留给我了,说三灿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她。江小哥,你要她电话干什么?”
“我找她有点事。”江守笑了笑,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从李秀菊那里抄下了一串手机号码后,江守告辞离开了南溪巷。
回到翠微山脚下的半山亭,江守把三轮车停在路边。
他坐在车斗的边缘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没有保存姓名的十一位数字,大拇指悬在拨号键的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“给刑警队长打电话,告诉她我知道杀人犯把人头埋在哪了……”
江守叹了口气。 “这要是说不清楚,那唯物主义的银手镯,今晚可能就要戴在我手上了。”
……
山风吹过,带来几分初秋的凉意。他叹了口气,大拇指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,哪位?”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,背景音里隐隐有些嘈杂。
“夏警官,是我。”江守清了清嗓子,“前天上午在县医院楼梯口,咱们见过一面。我叫江守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,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也被捂住了。
足足过了四五秒,夏秋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,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防备和审视:“是你?你怎么有我的私人号码?”
“李秀菊大嫂给我的。”江守没有绕弯子,直奔主题,“夏警官,我打电话来,是想提供一点关于赵美妮案子的线索。”
“线索?”夏秋皱起眉头,声音冷了下来,“案子已经很清晰了,凶手刘大勇供认不讳,作案动机和凶器也都对得上。你一个外人,能提供什么线索?”
“案子是清晰了,凶手也认罪了。但是……”江守停顿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,“受害人的头颅,你们还没找到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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