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远掐灭了烟头,手微微有些发抖:“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。他身上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,浑身上下全都是干涸发黑的血痂,右边肩膀甚至能看到骨头。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。”
江守听得屏住了呼吸,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倔强的小老头,在那深山老林里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搏杀。
“他连医院都没肯去。”江怀远接着说道,“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,第二天一早,就强撑着一口气,抱你到祖师爷像前,说要把什么传承给你。”
江守心中一动。
“当天晚上,你就醒了。”江怀远端起酒杯,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。
“把你救醒后,他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才能下地。也就是那次,他落下了治不好的病根,每到阴雨天就咳血。”
江怀远看着江守:“我问他到底在山里遇到了什么。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:‘事已经平了,至少暂时是平了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你们都不准管那些事’。”
“从那以后,他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。那些以前找他的大老板,他也一概不见了。他就一个人守在那个破道观里,偶尔下山给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看风水、做点红白喜事,赚点买米的钱。”
江守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岁寒令。 老头子当年在十万大山里,到底平了什么事?“暂时”平了,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那东西以后还会卷土重来找上自己??
二人沉默了一会。
“爸。”江守举起酒杯,在老爹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过去的事就别想了,老头子也是想让你安稳过日子。”江守喝了一口酒,“以后有我呢。”
江怀远笑了笑,没再说话,拿起一串羊肉吃了起来。
“嗝~!”
隔壁桌传来一声响亮的酒嗝,一阵熟悉喧闹的吹牛声,瞬间打破了江守这桌压抑的气氛。
江守转头看了一眼。 还是之前的那几个大汉,桌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十几个空酒瓶。
“哎!你们听说了没,城南金水湾那个凶宅,又出事儿了!”一个胖子打了个酒嗝,拍着桌子喊道。
“咋了?那对外地来的中年夫妻不是贪便宜刚搬进去没多久吗?”另一个人接茬道。
“搬进去?住进去半个月就待不住了!”胖子一脸神秘,“听说那女的半夜起来,客厅电视自己打开了,还经常听到一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!”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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