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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周道人千恩万谢地抹着眼泪下了台,论道盛会仍在继续。
紧接着,又上去了一位小门派的年轻弟子,问的是一桩丹道上的疑难。
有了武当掌门方才那一番“不嫌人微”的传道解惑作表率,台后那些原本自持身份的前辈高人们也放下了架子。一位精于丹道的别派长老极其和气地为他指点了几句,那弟子顿时如获至宝,欢天喜地地谢恩下台。
台下那些大派弟子的轻蔑之气收敛了许多,场间的气氛,竟比先前多了几分真正“论道结缘、互通有无”的祥和与融洽。
然而。
随着一位位弟子上台又下台,江守身旁的秦朗,情况却并没有因为气氛的缓和而好转。
那张清秀拘谨的脸却是越来越白,越来越紧张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,也越攥越紧,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。
终于,前一位弟子谢恩退下。
站在论道台一侧引导的龙虎山弟子,将目光投向了“龙套席”这边,温和地点了点头,朗声通报:
“下一位,云梦山清虚观,秦朗道友。”
“到……到我了。”
秦朗的身子猛地一震,那张本就拘谨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紧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整个人僵在木凳上,那份积压了一路的怯场与面对天下群英的惶恐,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重压,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。
“秦兄。”
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,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江守。
江守转过头,看着身旁这个紧张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难友,温声宽慰道:“别怕。”
“你想想你为什么来。”江守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你跋涉千里,强压着心里的害怕走到这里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”
“台下那些人怎么看、怎么笑,都不打紧。你只要记着,你是替你师父、替你那座清虚观的传承,上去搏一线生机的。”
江守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:“方才那位武当前辈说得好,错的从不是求道的人。你为门派传承拼这一把,光明正大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江守拍了拍他的肩,咧嘴露出一个随和灿烂的笑容,给了他一个无比笃定的眼神:“我在底下,给你压阵。”
秦朗怔怔地看着江守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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