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了不走。”
“不走。爸爸就在玻璃外面。”
书言被放在病床上。护士开始给她接各种管子,心电监护的、输液港的、氧气管的。书言不哭不闹,配合得很好,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。
曾墨站在玻璃外面,手贴着玻璃。书言在里面看到了,也把手举起来,贴在玻璃上。两只手掌隔着玻璃对在一起,书言的手很小,只有曾墨手掌的一半大。
林语站在旁边,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。
曼秋和张慧芳站在后面,谁也没说话。
移植手术安排在进舱后的第三天。
干细胞从大洋彼岸运来,装在特制的低温运输罐里,经手了十几个人,跨越了半个地球,终于到了这间移植舱。曾墨后来才知道,那个华裔女性的干细胞采集持续了四个小时,她躺在床上不能动,胳膊酸了、腰疼了,但一直坚持到结束。她跟护士说:“那边有个小女孩在等我。”
干细胞输入的过程很简单。护士把一袋乳白色的液体挂在输液架上,通过输液港慢慢输入书言的体内。两个小时,一百二十分钟,七千二百秒。
曾墨站在玻璃外面,手心全是汗。
林语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。曼秋在旁边陪着她,张慧芳去楼下买了咖啡,一人一杯,放在椅子上,没人喝。
干细胞输入后的第三天,书言开始发烧。
三十八度五,三十九度,三十九度四。护士进进出出,物理降温、退烧药、抗生素,轮番上。书言的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但她不哭。她只是隔着玻璃看曾墨,眼睛里有水光,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曾墨整夜睡不着。他把行军床搬到走廊上,躺在玻璃外面,盯着舱内的动静。护士每两个小时出来汇报一次体温,他就保持那个样子。不说话,不闭眼。
术后第七天,书言的白细胞掉到了零。
这是最危险的时候。白细胞是人体免疫系统的防线,归零意味着任何一点感染都可能致命。舱内每天紫外线消毒三次,任何人进去都要穿隔离衣、戴口罩、戴手套、换鞋。曾墨不能进去,他只能隔着玻璃看。
书言躺在病床上,身上连着各种管子,心电监护的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。她瘦了很多,脸颊凹进去了,锁骨凸出来,像一只缩水的布娃娃。
曾墨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曼秋给他打饭,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