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龈露在外面,笑得像一个没牙的老太太。
曾墨蹲下来,伸出手指。孩子握住他的手指,握得很紧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曾墨说。
“像他爸。”知予说完,顿了一下。
曾墨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顾彦昭走了一个多月,她嘴上说“还好”,但略显疲惫的神情在那摆着。孩子爷爷奶奶还没退休,帮不了知予。外公外婆还得照顾书言。等书言痊愈了看看能不能腾出手过来帮帮忙。曾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茶几上。知予看到了,没打开,但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“哥,不用啊,你上次打的钱,留了点,再说我现在收入不低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曾墨打断她,“请个保姆吧。彦昭不在,你不能一个人扛。”
知予抬起头,脸上是笑着的,但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哥,我以前觉得你是个窝囊的人。”她说,“不是我看不起你,是你在家里总是不说话,被林语说也不还嘴,工作不顺心也不吭声。我以为你就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现在也是那种人。”曾墨说。
“不一样。”知予摇了摇头,“你以前不说话,是因为怕。现在不说话,是因为稳。”
曾墨没接话。他把孩子从爬行垫上抱起来,举到半空中。孩子一点也不怕,咯咯地笑,小手在空中挥舞。
知予看着这一幕,拍了拍手。
“哥,这个家不会散了吧?”
“不会。”曾墨把孩子放下来,让他坐在自己腿上。“不会散了。”
知予去厨房给他倒水。曾墨坐在沙发上,孩子在他腿上爬来爬去,揪他的衣领,拍他的脸。他低头看着这个孩子,想起书言。书言这么大的时候,他很少抱她。那时候他在报社上班,每天早出晚归,回来的时候书言已经睡了。他错过了她的第一次翻身、第一次坐起、第一次爬行、第一次走路。那些瞬间永远地过去了,不会再回来。但这个孩子的瞬间,他赶上了。不是因为他变闲了,是因为他学会了什么更重要。
窗外,珠三角的夕阳很红,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幅油画。远处的楼群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斑。知予端着一杯水走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孩子已经睡着了,趴在他肩膀上,呼吸轻轻的,像只小猫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公司一堆事。”
知予没再留他。曾墨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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