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舌尖上的生物碱
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眼便是五年。
这五年里,陈长生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满街乱跑。他的身体依然虚弱,换季时的一场感冒都能让他高烧三天三夜。但苏婆婆的“魔鬼调理”从未间断。
每天清晨五点,当院子里的第一缕晨雾还未散去,陈长生就要起床。
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,而是——吃草。
没错,就是吃草。
院子的东南角,种着一片绿油油的植物。一种是叶片细长、苦味冲鼻的穿心莲;另一种是贴地生长、茎叶肥厚的垂盆草。
“来,长生,张嘴。”
苏婆婆端着一个竹篮,手里捏着一把刚摘下来的嫩叶。
五岁的陈长生看着那把绿得发亮的叶子,眉头微微一皱。虽然他拥有成年人的灵魂,但这五年的“药膳生活”依然让他感到绝望。
“婆婆,今天能不能不吃穿心莲?太苦了。”陈长生试图讨价还价,“我的舌头都快麻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婆婆的态度异常坚决,她把穿心莲叶子塞进嘴里嚼碎,混着一点蜂蜜喂给陈长生,“你这体质是‘心火旺,肺金弱’。穿心莲内酯能清热解毒,专门压制你心头的那股虚火。至于垂盆草……”
她指了指另一盘拌好的凉菜,“这是保肝的。你天生肝脏代谢酶活性低,不补不行。”
陈长生无奈地咽下那口苦涩的汁液。
随着药液入腹,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,紧接着扩散到全身。那种燥热感瞬间消退了不少。
这就是苏婆婆的逻辑:人体是一台精密的生化机器,草药就是调节这台机器的化学试剂。
吃完“早餐”,陈长生背起小书包,去附近的幼儿园上学。
虽然苏婆婆教了他很多深奥的医理,但他毕竟是个孩子,也需要接触同龄人。只不过,这种接触对陈长生来说,往往是一种折磨。
因为他眼中的世界,和别人不一样。
刚走进教室,一股混杂的色彩就扑面而来。
坐在窗边的小胖墩头顶冒着浑浊的黄光——那是长期摄入高糖高油食物导致的脂肪肝前兆,伴随着消化不良的焦虑。
角落里的小女孩头顶飘着灰色的雾气——那是营养不良和缺铁性贫血的表现。
而班主任李老师头顶,则是一团刺眼的红光,正在剧烈波动。
“陈长生!你又迟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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