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老同事私下都在传,举报信的行文语气、逻辑布局,和陈景明早年发表的短篇杂文风格极度相似。那时候陈景明已经小有名气,常给本地报刊写随笔评论。”
隐秘的旧怨,瞬间浮出水面。
李崇山半生钻研化工配比,本该安稳升职终老,却因为一封匿名举报信,前程尽毁、提前退休,独居老宅,与世隔绝。而疑似举报人,偏偏就是后来组建私享会、被他狂热追捧的作家陈景明。
这份埋藏多年的怨恨,足以滋生出极致的偏执与杀意。
“如果真是陈景明匿名举报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苏晓语气凝重,“李崇山一边痴迷他的小说,一边暗藏刻骨旧怨,看着陈景明名利双收、风光无限,自己却落得晚景凄凉,心理早就扭曲失衡。”
“私享会解散、旧成员散落各地,周启山、高天磊都是当年圈子里的知情者,或许隐约知道举报事件的隐情。李崇山怕旧事被翻出来,也恨这些人当年知情却沉默不语,借着陈景明线下活动的机会,逐一灭口。”
这便是杀人动机,藏在岁月尘埃里的隐秘旧怨。
不是粉丝偏激追星,不是模仿小说作案,是陈年积怨、封口杀人。
“那温雅和赵凯呢?”林墨追问,“两人的走访情况怎么样?”
“温雅,市中医院药剂科药师,学历专业都是药剂学,确实懂缓释药剂配比,但她只接触中药和常规医用西药,从来没涉猎过有机化工中间体,也没有三家精细化工公司的采购备案记录。”老警员逐条汇报,“私下是陈景明书粉,常在圈内写书评,但性格温和,社交正常,有固定同事朋友佐证行程,两场案发前后六小时行踪完整,无空白时段。”
“基本可以排除嫌疑。”苏晓当即判断,“懂药剂,但不懂化工原料合成,没有渠道拿到稀有中间体,时间线也完全对不上。”
“至于赵凯。”老警员语气顿了顿,“自由职业,无正经工作,常年混迹书店、书友圈,性格阴郁孤僻,独来独往,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。但查了他的学历和从业经历,完全是文科出身,没有任何化工、医药基础,连基础化学配比都一窍不通,根本没能力合成这种高精度特制毒剂。”
林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理清逻辑:“赵凯有偏执人格,符合凶手心理画像,但缺乏专业能力;温雅有医药功底,却不懂化工合成、无原料渠道;唯有李崇山,专业、动机、性格、身形、时间线,全部高度契合。”
看似锁定了目标,却依旧缺实打实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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