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这还不算,”傅芠的声音带着悲凉,“如今是什么世道?鬼子占着地方,横征暴敛,粮食本来就被搜刮走不少。就算有点收成,交完苛捐杂税,还能剩几粒米下锅?一旦大灾来临,我担心......上头的救济,怕是杯水车薪,甚至......根本到不了老百姓嘴里。”
她最终说出了那个在她所知历史中,用血泪写就的结论:“圣哥,如果这连年的旱灾、蝗灾真的发生,再加上这战乱,官府无力或者无心有效救灾......我害怕......到时候,可能会死........很多人,非常多,多到无法想象........”
最后那句话,她几乎是气音吐出来的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李㓦圣的心上。
黑暗中,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,搂着傅芠的手臂瞬间僵硬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两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会死很多人,多到无法想象,那得是什么样的情景——是尸横遍野,是饿殍满地,是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?!
“阿芠.......你........”李㓦圣的声音干涩沙哑,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想问她是如何“感觉”到的,想质疑这个可怕的预言,但怀中人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语气中那份深切的恐惧与悲戚,让他知道,这绝非戏言或臆想。
良久,他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:“你.......你是说,这样的年景,会持续好几年?就在眼前了?”
“是,从明年开始,到42年会是个爆发点。”傅芠在他怀里点头,“所以我着急,圣哥,到时候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缺粮问题。我心里慌,我们在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同时,我们同样要活下去,带着咱们的孩子,带着安儿,带着这一院子的人,活下去!”
李㓦圣沉默了。
他明白了傅芠这段时间“反常”举动的深意。
那不是妇人的杞人忧天,而是源自一种他无法理解却不得不重视的、对未来的可怕洞察。
如果傅芠所言非虚,那么他们面临的,将不仅仅是日寇的威胁,更是一场席卷天地、吞噬生命的巨大生存危机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所有的玩闹心思都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男人、属于一家之主的沉重责任感和紧迫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甚至更加冷静决绝,“阿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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