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上了遮脸的破毡帽,打扮得像是个赶车的老把式。
他仔细检查了骡车,确认没有破绽,又再次叮嘱阿默和狗子:“路上机灵点,遇到盘查,就说是给山里亲戚送年货,万一..........万一情况不对,保命要紧,东西可以舍弃。”
“放心吧,少爷,我们晓得轻重。”阿默和狗子压低声音,眼神沉稳。
经过这几年的历练,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些莽撞的少年。
傅芠将准备好的干粮——十几张烙饼和两壶兑了姜丝的烧酒,塞进李㓦圣的怀里。
又仔细帮他理了理蓑衣,“路上一定要当心,做事前别冲动,想想宁儿和我.........我们可都等着你回来呢。”
李㓦圣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关切和嘱托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利落地坐上骡车车辕,轻轻一抖缰绳。
骡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后院,碾过积雪的街道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交织的夜色中。
傅芠站在后院门口,任由雪花落在肩头,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,才心回到屋内。
这一夜,她几乎无眠,既担心李㓦圣他们的安危,又忧心这点微不足道的物资对于根据地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第二天下午,忠伯匆匆从城东小院过来,带来了一个用隐秘方式传递回来的平安信号——表明李㓦圣他们已顺利出城并与接应人员接上头。
傅芠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
然而,物资匮乏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她。
接下来的日子,筹集工作变得更加困难。
鬼子和伪军似乎也意识到年关前后物资流动可能存在问题,加强了对出城车辆和人员的盘查,黑市上的物价更是高得离谱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傅芠看着空了大半的货架,忧心忡忡。
她抚摸着腕上的印记,思绪纷飞。
腊月二十八,李㓦圣和阿默、狗子风尘仆仆地安全返回。
虽然疲惫,但眼神明亮。
一进门,李㓦圣就抱起扑过来的宁儿,在小丫头脸上亲了又亲。
“爹........你去哪了?宁儿见不着爹.........想爹了........”宁儿小手搂住他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着。
“爹去跑商了,宁儿在家有没有听娘的话?乖不乖?”李㓦圣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道,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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