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押车的人手翻了一倍还不止,听说还要加派日本兵跟着。
运输时间也不再固定,变得更加诡秘,且因为卡车运量大,运输间隔也拉长了。
这个消息很快得到了阿默和狗子从其他渠道的印证。
鬼子显然被大火刺激到了神经,加强了对仅存运输线的保护。
老官道伏击计划,尚未真正开始,便因敌人防范等级的大幅提升而不得不暂时搁置。
时间,就在这种对峙、等待和暗中观察中,悄然从残冬溜走,滑入了1941年的农历四月、公历五月。
然而,这个春天,对河南大地来说,没有丝毫暖意。
去年延续的旱灾、蝗灾影响深入骨髓,春荒如同狰狞的巨兽,彻底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田野一片枯黄,难见绿意。
通往城外的道路上,逃荒的百姓络绎不绝,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如同移动的枯木。
城里的粮价一日三涨,黑市猖獗,饿殍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。
而在地下战线的另一端,韩政委所在的根据地,情况更加严峻。
干旱同样影响着山区,本就贫瘠的土地产出有限。
加之日军不断的封锁、“扫荡”和小规模袭扰,根据地的物资供应,尤其是粮食和药品,陷入了极度困难的境地。
根据地不仅要保障部队的生存和战斗力,还要尽力收容、救助因灾荒和战乱不断涌来的难民,负担沉重。
在这期间,李㓦圣和傅芠按照以往的方式,又冒险向根据地输送了两次粮食。
秘道石室中的粮食几乎清空,也只是暂时缓解了部队和收容百姓部分燃眉之急。
根据地反馈回来的消息,除了感激,更多的是对现状的忧虑和对更多援助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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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一个傍晚,杂货铺打烊后,两人再次收到了“钟先生”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指示。
指示很简短,却重如千钧:“春荒严峻,敌掠更甚,前方亟需粮食药品,命你站不惜代价,克服万难,再筹粮秣,数量不拘,多寡皆宜,以解燃眉。附活动经费若干,谨慎使用。”
两人在指定的地点,取出了一包用油纸封好的法币和金条,虽然这笔钱在物价飞涨的当下,购买力已大不如前,但依旧是组织能挤出的宝贵资源。
小院卧室里,油灯闪烁。
李㓦圣和傅芠看着最新指示和那一包财物,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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