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蛰伏之下,暗涌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湍急、更加致命。
敌人并没有放弃,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、更耐心的方式。
而他们,不仅要守护眼前的家人和联络站,还要守护住那段深埋的、关乎文明血脉的秘密。
冬天,在第一场细碎的雪籽落下时,悄然来临。
小院的炭盆烧得暖融融的,宁儿和安儿穿着傅芠用旧衣改制的厚实棉袄,在屋里玩耍。
傅芠已有五个多月身孕了,行动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李㓦圣的“病”似乎有了起色,偶尔会在忠伯陪同下,在附近慢慢走走,晒晒太阳,实则目光如鹰隼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。
对面的修鞋摊,依然还在。
胡鞋匠似乎也格外耐寒,风雪天也缩着脖子守着摊子,只是目光更加隐蔽,偶尔与李㓦圣“无意”间对视,会迅速移开,但那瞬间眼底闪过的某种审视与探究,却被李㓦圣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猎物与猎手的角色,在禹县冬日寂静的街巷中,无声地交织、对峙。
而傅芠腹中的新生命,则在严寒里悄然生长,如同在冻土之下积蓄力量的种子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春天,也提醒着它的父母,这场关乎生存、守护与追寻的漫长暗战,远未到终局。
他们需要更多的耐心,更多的智慧,以及,在必要时,更果断狠厉的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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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货铺的小窗后,李㓦圣透过一条细缝观察着对面。
他的“病容”经过傅芠巧手修饰,苍白中带着蜡黄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。
忠伯端着一碗药汤从小门进来,“少爷,药熬好了。”
李㓦圣接过药碗,象征性地抿了一口,低声问:“石头今天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忠伯凑近些,“石头说,您让打听城西洼地‘悦来居’老板一家情况,听邻居说,那家客栈生意一直冷清,但近半年家里日子好上了很多,吃穿用度上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悦来居...........”李㓦圣沉吟。
他和傅芠曾经在那个客栈观察过城西洼地,会不会是那个老板?
“还有,”忠伯声音压的更低,“阿默那边传来消息,说城南黑市最近有人在悄悄打听老物件,特别是铜器、玉器之类的,出的价不低。”
李㓦圣眼神一凝。
老物件——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。
第一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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