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。
“在这里。”李㓦圣低声道,从一堆杂草堆后面,拖出了狗子藏好的那辆独轮车。
车子果然破旧,一个轮子还有些歪,但骨架还算结实。
车把上挂着一个破麻袋,里面是几件更破旧的衣服和一条脏兮兮的麻绳。
应该是阿默他们留下的。
傅芠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厚被褥,李㓦圣麻利地将被褥铺在独轮车一侧,弄成一个可以半坐半靠的软垫。
“来,阿芠,坐上去,抱好壮壮。”李㓦圣小心地扶着她坐上车。
傅芠侧身坐着,将孩子牢牢抱在怀中,用披风和被褥裹紧。
李㓦圣又将一个装着几块杂粮饼和破碗的破包袱放在她脚边。
他自己头上包了块脏毛巾,脸上故意抹了些尘土。
此刻,他看起来完全像个逃荒的苦力,而傅芠就是他那病弱的妻子。
“走了。”李㓦圣低声说,双手握住车把,深吸一口气,推动独轮车。
车轮碾过荒草和土路,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,融入无边的夜色。
他们没有走官道,而是沿着荒僻的田间小径和干涸的河床,向西北方向行进。
这条路崎岖难行,但能最大程度避开可能的关卡和巡逻。
傅芠抱着孩子,忍受着颠簸和虚弱,咬紧牙关不吭一声。
李㓦圣尽力稳住车子,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,在寒冷的夜风里化作白气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微微泛起了灰白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隐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引擎的轰鸣,那是日伪军在四处搜捕。
李㓦圣心中一紧,知道城内的风暴已经蔓延出来。
他更加小心地选择路径,尽量利用地形和晨雾遮掩行踪。
终于,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,他们看到前方出现了零星的人影。
那是真正的逃荒人群,拖家带口,挑着担子,推着破车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如同无声的河流,在荒原上缓缓蠕动。
李㓦圣推着车,不动声色地汇入了这股人流。
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在这绝望的洪流里,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前路和下一口吃的,谁又会在意多了一对同样凄惨的夫妻呢?
傅芠悄悄松了口气,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些。
李㓦圣调整了一下呼吸,压低脏毛巾,推动独轮车,跟着人群,一步步走向西北方,走向那约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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