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、斜挎着老套筒步枪的汉子,眼神懒散地打量着进出的人流。
看到李㓦圣和傅芠,其中一个抬起眼皮:“哪儿来的?干啥的?”
李㓦圣连忙陪上笑脸,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话回道:“老总,俺们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,听说镇上亲戚在这儿落了脚,过来寻亲的。”
说着,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铜板,悄悄塞到那汉子手里。
那汉子掂了掂铜板,又看了看他们的打扮,挥挥手:“进去吧,进了镇子规矩点,别惹事!”
“哎,谢谢老总!”李㓦圣点头哈腰,拉着傅芠快步进了镇子。
镇子里,景象果然如小豆子他们所说。
两条略显泥泞的主街交叉,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土坯房和木板屋,有的挂着褪色的招牌,有的敞开门做着小生意。
街面谈不上繁华,却有一种畸形的“热闹”——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哭闹声、还有不知哪家传来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牲口味、汗臭味和炊烟味。
几个穿着对襟短褂、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倚在墙角,目光审视着来往行人,眼神带着一股子剽悍,显然就是小豆子提到的本地帮会或私人武装。
李㓦圣和傅芠低着头,目不斜视地走过。
很快,他们找到了那条靠河的街道,也看到了“福缘茶馆”的招牌——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发白的木匾,悬挂在一间门面不大的铺子上方。
茶馆对面,确实有个卖山货的摊子,摊主是个戴着旧毡帽的瘦高个,正低头整理着摊上的干蘑菇和兽皮,但眼角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扫向茶馆门口。
李㓦圣和傅芠的心同时提了起来。
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茶馆,而是在街对面一个卖针头线脑的摊子前驻足,佯装挑选东西,实则观察。
茶馆里人影绰绰,传出模糊的说话声和茶碗碰撞声。
进出的人有老有少,有本地乡绅模样的,也有风尘仆仆的行商。
“先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”李㓦圣低声道。
随后付钱买了两根针,领着傅芠穿过街道,掀开茶馆门口油腻的棉布帘子,走了进去。
茶馆内光线有些昏暗,弥漫着劣质茶叶和旱烟的味道。
七八张方桌坐了大半,茶客们或低声交谈,或独自喝茶。
一个五十多岁、围着围裙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在柜台后打着算盘,两个年轻的伙计提着大铜壶穿梭添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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