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、专注,甚至是一种匆忙中带有目标的干劲。
看到他们这支规模不小的车队,人们会投来好奇的目光,但少有惧怕或躲闪。
有时遇到认识老何的民兵或地方干部,还会远远地打招呼,简单交谈几句,话语间透着熟稔与信任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傅芠坐在车上,默默观察着这一切。
视觉、听觉、嗅觉,所有的感官都在接收着与她穿越过来这几年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空气中,硝烟味和血腥气被泥土、草木、炊烟的气息取代。
耳朵里,枪炮声和凄厉的呼喊被山歌、劳作号子、朗朗的读书声所替代。
视觉上,不再是断壁残垣和惊慌逃难的人群,而是有序的劳作、建设,以及人们脸上那种虽然清苦却充满希望的神情。
这种强烈的感官反差,带来的是更深层的精神冲击。
傅芠看着那些在田间弯腰劳作的妇女,其中不少可能和她年纪相仿,她们的手因劳作而粗糙,脸颊被风吹日晒得黑红,但她们挥动锄头的动作有力,交谈时笑声爽朗。
这让她想起在禹县见过的那些闺阁女子或惶恐的难民,恍如隔世。
李㓦圣的感受则更偏向于秩序与活力。
他注意到这里的民兵和偶尔遇到的正规军战士,装备虽然简陋,但纪律性很强,行军走路自有章法。
沿途经过的一些村庄,村口有儿童团站岗查路条,虽然孩子们一脸稚气,态度却一丝不苟。
这是一种在混乱时代里艰难建立起的、粗糙却有效的秩序感,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。
“这里.......真的不一样。”傅芠对着车窗外马背上的李㓦圣道。
李㓦圣点点头,目光深远:“嗯!像一块正在被重新开垦、播种的土地,虽然贫瘠,但底子是热的。”
孩子们也被新环境吸引。
宁儿和安儿也跟着趴在车边,指着远处山梁上像火柴盒一样排列的密麻麻的洞口问:“娘,那些洞洞是干啥的?”
“那是窑洞,是人住的地方。”傅芠解释。
“住在洞里?”安儿眨巴着眼睛,有点难以想象。
“傻小子,这窑洞冬暖夏凉,结实着呢。”李㓦圣笑道。
又走了三四天,地势逐渐开阔。
黄土高原的典型地貌完全展现出来,塬、梁、峁、沟壑纵横。
虽然依旧缺水,显得苍凉,但人类活动的痕迹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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