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,一行人决定在前方的“杏子塬”村借宿一晚。
板车吱吱呀呀,走在坎坷的土路上。
十月的夜,寒气渐浓,傅芠裹紧了衣衫。
忽然,拉车的骡子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道路转弯处,影影绰绰似乎有几个人影,还有低低的说话声。
护送战士立刻警觉,端枪低喝:“什么人?!”
对方似乎也吃了一惊,一阵窸窣声后,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:“我们是八路军警卫营的,执行任务路过。你们是哪部分的?”
声音传来,傅芠浑身一震!
这声音太熟悉了!
几乎同时,对面的人也似乎愣了一下。
李㓦圣从阴影中快步走出,借着微弱的星光,看到板车上那个裹着棉衣的纤细身影,同样难以置信:
“阿芠?!”
“圣哥?!”傅芠又惊又喜,差点从板车上跳下来。
两拨人在此意外相遇,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护送傅芠的战士看她认识李㓦圣,松了口气。
李㓦圣简单解释了自己小组在此区域执行侦察任务,傅芠也说明了情况。
“你们今晚住杏子塬?”李㓦圣问。
“是,打算去村长家借宿。”
李㓦圣眉头微皱,快速思索着。
杏子塬就在老君岔东边十几里,同属一个乡。
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疑团,似乎被这根意外的线牵动了一下............
“阿芠,”他叫傅芠到一边,声音压低,“你这次去分院,路上或者在医院,有没有听说或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?关于这一带,或者关于伤病员来源的?”
傅芠何等聪敏,立刻意识到李㓦圣并非随口一问。
她仔细回想:“不寻常...........倒是有件小事,分院今天接收了一个从甘泉转来的伤员,腿部枪伤感染。
负责的护士闲聊时提了一句,说送他来的人挺奇怪,不像普通老乡,对伤情细节问得特别细,还隐约打听过分院有没有从西安方向来的医生或伤员。”
李㓦圣眼神一凛:“那个伤员现在在哪?伤是怎么来的?”
“还在分院,昏迷着。说是上山砍柴被土匪打的,但伤口..........不太像土枪。”傅芠回忆着白天瞥见的伤口处理情况,“更像是制式步枪,而且受伤时间可能比说的要早一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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