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两人把准备好的物资和孩子们准备的东西,趁夜从地道送了出去。
地道那头,阿默和秦柱子已经在等着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是简单核对,交接,然后各自消失在夜色里。
从此以后,每个月初,都是如此。
日子,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四月河面上的冰彻底化了。
浑黄的河水浩浩荡荡地往东流,带走了最后一块浮冰,也带走了整个冬天的沉寂。
河滩上的草疯长起来,没几天就绿了一片。
柳树的枝条软了,在风里摇来摇去,像谁家姑娘的腰肢。
日子过得飞快。
傅芠的名号越传越远,已经不限于三王庙镇了。
前些天,邻镇一个财主的娘子专门雇车来接,说是多年不育,求她给瞧瞧。
傅芠去了三天,回来的时候,那财主亲自送回来,还带了一车谢礼——两袋白面,一坛子酒,还有几尺洋布。
李㓦圣看着那车谢礼,笑了。
“傅大夫,你这是要发啊。”
傅芠白他一眼,把那几尺洋布抖开,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给你做件新衣裳,你那件棉袄袖子都烂了。”
“我不穿。”李㓦圣躲开,“穿那么新,谁还跟我说话?”
傅芠想想也是,把那布收了起来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平淡得像是河滩上的水,一天天流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直到四月十八那天。
那天下午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傅芠刚送走一个病人,正在屋里收拾药材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不是平时那些病人敲门的样子——太急,太响,像是有什么要紧事。
李㓦圣正在院子里劈柴,放下斧子,走到门口。
门拉开,外头站着两个人。
打头的那个,穿着灰布军装,腰里别着枪,是个当兵的。
二十出头,脸黑,眼睛却亮得很,一看就是机灵人。
后面那个,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,瘦高个,留着两撇小胡子,看着像个师爷或管家一类的人物。
当兵的一开口,嗓门不小:“这是傅大夫家吗?”
李㓦圣打量了他一眼:“是,什么事?”
“我们太太病了,请傅大夫去给瞧瞧。”当兵的道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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