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志。”
中年汉子也不客气,点点头:“成,后头有草垫子,自己找地方坐。路上颠,忍着点。”
李㓦圣和傅芠爬上后车厢,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草垫子软软的,还带着干草的气味,挺好闻的。
旁边一个年轻战士睁开眼睛,看了他们一眼,又闭上,继续打瞌睡。
车厢门被“哐”的一声关上,里头一下子暗了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大,车身猛地一晃,开动了。
傅芠靠在李㓦圣肩上,透过车厢板缝里透进来的光,看着延安城一点一点往后退。
宝塔山的影子,在黑夜里模模糊糊的,像一座沉默的巨人。
李㓦圣将她往怀里揽了揽,没说话。
卡车颠簸着,往南走。
走了一会儿,旁边那个年轻战士又睁开眼睛,这回没再闭上,反而往他们这边凑了凑。
“同志,你们也是去西安?”
李㓦圣点点头:“对,到西安转车。”
“转车?”年轻战士眼睛一亮,“往哪去?”
李㓦圣笑了笑,没回答。
年轻战士反应过来,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对对对,不该问的不问,我是去晋察冀的,也是搭一段车。”
他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们腾出点地方,又从怀里掏出个干粮袋,递过来:“吃点儿?我自己烙的,不好吃,但顶饿。”
李㓦圣摆摆手:“吃过了,同志你留着。”
年轻战士也不客气,把干粮袋收回去,掰了一块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咋了?”李㓦圣问。
“没啥。”年轻战士咽下嘴里的干粮,“就是想我娘烙的饼了,她烙的饼,比这个好吃多了。”
车厢里黑,看不清他的脸,只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,在黑夜里闪了闪。
傅芠轻声问:“你娘在哪儿?”
“在老家。”年轻战士说,“重庆方面占着呢,好几年没见了,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咋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嚼了一口干粮,声音含糊了些:“等打跑了反动派,我就回去看她老人家。”
卡车颠了一下,年轻战士差点摔了,扶住车厢板,又坐稳了。
“你们呢?”他问,“有家人在延安?”
傅芠点点头,没说话。
年轻战士看看她,又看看李㓦圣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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