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李克民又看了看傅芠:“傅芠同志,家里的事,组织上会照应,你放心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什么困难吗?”李克民问。
李㓦圣和傅芠对视一眼,摇摇头。
“那就准备动身吧。”李克民站起来,伸出手,“到了那边,一切照旧,保重!”
两人站起来,和他握了手。
“部长保重。”
回到小院,忠伯正在院子里劈柴,小草坐在窑洞门口择菜。
看见他们的脸色,忠伯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。
“㓦圣,又要走?”
李㓦圣点头。
忠伯沉默了一会儿,把斧头靠在墙根,拍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我去套车。”
小草走到傅芠跟前:“大哥、嫂子,我和忠伯一定把家看好,孩子们也看好。”
傅芠捏了捏她的肩:“家里的事,辛苦你们了。思北刚来,你多上点心。”
小草点头:“嫂子,放心。”
忠伯已经把骡车套好了。
傅芠对着忠伯道:“我们带回来的那个藤箱,里面的东西都是给孩子们的,每样都有标记,慢慢用,记得藏拙。”
“知道了,你们放心。”
两人上了骡车,李㓦圣抖了一下缰绳。
骡车慢慢动起来,出了院门,拐上山坡。
骡车“嘎吱嘎吱”地走着,往南,往三王庙镇的方向。
延安在后头,越来越远。
翻过最后一道梁的时候,傅芠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些窑洞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枣园后山那道熟悉的山梁还隐隐约约地立在天地之间,灰蒙蒙的,像一道沉默的屏障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来,没有再回头。
李㓦圣赶着车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稳稳地握着缰绳,目光望着前方。
路两边的黄土坡上,酸枣棵子红了一片一片的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
九月底的陕北,天高云淡,风里带着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。
骡车走了两天一夜,到了三王庙镇。
黄土路还是那条黄土路,坑坑洼洼的,车轱辘碾过去,扬起一路黄尘。
镇口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黄叶在风里打着旋儿。
卖烧饼的老孙头还在老地方蹲着,炉子里的火苗一窜一窜的,烤得他脸膛发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