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路上用得着。”
李㓦圣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他嚼着烧饼,慢悠悠地说:“这车今晚你要不把它弄走,看样子是要抱憾终身了啊。”
傅芠嘿嘿笑了两声,“那你让不让我把这个圈画好?”
“让让让,天黑就去。”
天黑透了。
没有月亮,星星也被云遮了大半,镇子沉在墨团一样的黑暗里,连狗都懒得叫。
李㓦圣和傅芠换了深色衣裳,出了院门,沿着巷子摸到镇西头。
旧仓库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,周围没有住户,孤零零地蹲在那里,像个蹲在暗处的猛兽。
这地方原是民国初年一个粮商的囤货点,后来被胡部征用,改成了物资中转站。
仓库外围拉了一圈铁丝网,门口垒了沙袋,沙袋后面站着两个哨兵。
铁丝网不密,但缠得讲究,隔不远就挂一个空罐头盒,风一吹就咣啷咣啷响。
两人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,把地形又看了一遍。
仓库门口有哨兵,里头有巡逻的,院子中间亮着一盏汽灯,白花花的光把半个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李㓦圣趴在她旁边,呼吸压得又轻又慢。
他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,凑到傅芠耳边,“南边铁丝网有个缺口,去年冬天被车撞歪了,到现在没修。从那儿钻进去,正好在卡车后面。”
傅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院墙南侧,铁丝网确实歪了一大片,被几堆旧木箱挡住了。
从那个缺口进去,正好是几辆卡车停的位置。
偏三轮就在那些卡车中间,靠着墙根,车头朝外,边斗靠着墙。
“哨兵的路线呢?”傅芠问。
“院子里的巡逻,从东到西一趟大概一袋烟的功夫,两趟之间有一小会儿空档。”李㓦圣从沟沿上捡了颗小石子,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圈,“缺口进去,贴着卡车走,偏三轮在这儿。这个位置正好在汽灯照不到的角落里,从哨兵的位置看过来,被卡车挡住了。”
傅芠盯着那个泥地上的小圈,目光沉了沉,又问了一句:“仓库里头呢?”
李㓦圣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仓库里头堆着物资——粮食、弹药、被服,什么都可能有。
要是能摸进去收一批,比他们这趟买的东西加起来都多。
但他看了看仓库门口那两个哨兵,又看了看屋顶上那个黑黢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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