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当当的了。
警卫员、机要员、电台兵、侦察兵、炊事员,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文职干部,三三两两地站在枣树下、窑洞口,低声说着话,谁也不大声嚷嚷。
这是规矩,也是习惯——在陕北待久了,大家都学会了用最小的声音说最要紧的话。
李㓦圣和傅芠天没亮就到了。
按照警卫大队的通知,今天前委要开第一次扩大会议,所有留在陕北的直属单位负责人和新任命的人员都要参加。
傅芠昨晚几乎没睡,翻来覆去地想那些星星,想李㓦圣说的“鸡蛋碰石头”,想那个哭了又没了的孩子哭声。
天快亮的时候反而睡着了,是李㓦圣来敲的门。
“阿芠,走了。”他在门外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傅芠应了一声,从行军床上爬起来,用凉水抹了把脸,头发扎利索,整了整衣领,推门出来。
李㓦圣已经站在门外了,腰间的驳壳枪擦得锃亮,绑腿打得紧紧的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。
“就知道你会起晚。”李㓦圣递给她一个杂粮窝窝,“先垫吧一下,我给你留了碗小米粥,一会儿回来喝。”
傅芠嘿嘿笑着接过,咬了一口,“你吃了没?”
“放心,还能短了我?你快吃,别耽误开会。”
傅芠咬着窝头,两人沿着沟往里走。
雾气打湿了鞋面,酸枣树的刺挂住了傅芠的袖子,李㓦圣帮她轻轻扯开,叮嘱她看好路。
早起的老乡已经在窑洞前生火做饭了,烟从烟囱里冒出来,和雾气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雾。
一个老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看见他们经过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到了窑洞前,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。
窑洞门口的枣树下摆了几条长板凳,还有几个从窑里搬出来的木墩子。
有人站着,有人坐着,都安安静静的。
警卫大队的大队长汪队长站在窑洞口,手里拿着一张纸,看见李㓦圣和傅芠来了,朝他们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站到靠前的位置。
“你们俩站这边。”汪队长低声说,“今天要宣布任命,跟你们有关系。”
李㓦圣点了点头,拉着傅芠站到了枣树右侧。
旁边站着几个生面孔,傅芠扫了一眼,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电台上的老刘,陕北人,瘦高个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。
还有一个是供给处的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