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拉住我。”刘姐在前面伸手。
傅芠抓住她的手,两个人的手都是湿的,滑腻腻的,要很用力才能攥住。
队伍走走停停,速度慢得像蜗牛。
前面传来口令,一声接一声地从前往后传:“跟上——跟紧——不要掉队——”
就这样,天亮的时候,队伍跌跌撞撞到了小河。
小河不是河的名字,是一个村子,叫小河村。
村子不大,窝在一条沟里,沟底有一条真正的河——大理河。
队伍到了河边,全都愣住了。
河涨了。
一夜的大雨,让平日里温顺的大理河变成了一头咆哮的野兽。
浑浊的河水裹着泥沙和树枝,轰轰隆隆地往下游冲,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河面比平时宽了两倍不止,原来的渡口已经被淹了,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露在水面上。
“桥呢?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桥不见了。
原来河上有一座简易的木桥,用木桩和木板搭的,虽然不是多结实,但人能过、马能过。
现在连木桩都看不见了,全被洪水冲走了。
胡必成同志站在河边,看着河面。
水是浑黄的,打着旋,卷着树枝和泥沙,从他脚边两尺的地方冲过去。
“搭桥。”他说。
一连上了。
没有专业的架桥设备,只有几条粗绳、几块门板和一些从附近老乡家借来的木料。
雨太大了,绳子湿透了,又沉又滑,几个人拉都拉不紧。
门板在水里漂着,被冲得东倒西歪,战士跳进齐腰深的水里,用身体稳住桥板,水冲到身上,站都站不稳。
李㓦圣蹲在河边,手里攥着绳子的一头,雨水从帽檐上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
他眯着眼睛看着河里的情况,心里在算时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队伍原地休整,八百人挤在河边的狭窄地带,人和牲口混在一起,黑压压的一片。
但他知道,敌人就在他们身后,也许三十里,也许二十里,也许更近。
这座桥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好。
“再加一组人下去!”他低声吼道。
说完,将手中的绳子交给孙世杰,直接跳入水中撑起门板。
赵铁柱也带着几个战士跳进了河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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