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“你们这一仗打得好,对西北战局有决定性意义。咱们最困难的时期就要过去了。”
“主要还是首长指挥得好!”
“老彭,说你好就是好,还谦虚上了........”钟先生笑道。
彭老总跟着笑了:“我说的可是心里话。要不是首长亲自指挥,这场仗可取不了这么大的胜利。”
大首长摆了摆手:“都别谦虚了,这个功我是给你记上了。”
说着,他往前走了两步,看向山下。
山下,俘虏们排着长队,灰压压的,一眼望不到头,正被押着往北边走。
有的低着头,有的仰着脸,有的拄着棍子,有的被人搀着,稀稀拉拉,像一条被雨冲垮了的堤坝。
“抓了多少?”大首长问。
“四千多。”彭老总说,“主帅跑了,换了便衣,带着几个人,从北边的山沟里溜了。追了一夜,没追上。”
大首长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沿着山坡往下走。
'钟先生'和史林同志跟在后面,汪队长带着一连的人散开,形成一个松散的警戒圈。
傅芠背着药箱,跟在卫生队的小组里,走在队伍最后面。
山坡下面的平地上,搭着几顶帐篷,是野战医院的临时救护所。
伤兵们躺在担架上、躺在门板上、躺在地上,一排一排的,灰压压的,有的在呻吟,有的在喊叫,有的安安静静的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没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酒精味和腐烂的气息,混在一起,浓烈得像一堵墙,撞在脸上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刘医生,刘医生在哪儿,里面的重伤员快不行了。”
一名年轻护士从一顶帐篷里跑了出来,气喘吁吁的,脸上全是汗。
“刘医生正在做手术,还要等一会儿。”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道。
“那怎么办啊?他真的快不行了.......”
大首长向梁队使了个眼色。
“同志,我们是卫生队的,那名伤员在哪?带我们过去。”梁队上前一步说。
年轻护士眼睛一下亮了起来,“跟我来。”说完转身就跑。
梁队带着傅芠和刘姐拎着药箱跟了上去。
帐篷一处角落的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战士,脸白得像纸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,左腿伤处被简单处理过,绑带上被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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