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,打光了两条弹链,嗓子喊哑了,眼睛充血,像一头发了疯的牛。
李㓦圣带着小分队换了两个狙击点。
第一个在黄家台东侧的山梁上,打了一个上午,打掉了敌人的两挺重机枪、一个迫击炮阵地,还把敌人的一个营指挥所打散了。
下午敌人发现了他们,迫击炮追着炸,他们撤下来换了第二个点,在黄家台南侧的一处断崖上,位置更高视野更开阔,但风更大,修正更难。
刘德存在那个位置上打掉了敌人的一个弹药搬运队,驮马的尸体横在官道上,把路堵了半个时辰。
孙长林打掉了敌人的一个旗语兵,那个人正在山梁上挥旗子,挥到一半突然不动了,旗子从手里滑下去,飘啊飘的,飘到了山沟里。
打到傍晚的时候,敌人的攻势终于弱了下来。
李㓦圣从瞄准镜里看到,官道上开始有部队往后撤,不是跑,是交替掩护着撤,很有秩序,但看得出来他们不想打了。
士气已经没了,指挥已经被打乱了,弹药也不多了。
他收了枪,从断崖上下来,腿有点软。
在地上趴了两天一夜没怎么动过,关节僵硬得不听使唤,膝盖弯一下都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
叶小山过来扶了他一把,他摆了摆手,自己走了几步缓过来了。
枪声彻底停了。
李㓦圣站在山梁上往北看,河谷里一片死寂。
官道上到处是烧毁的车辆、倒毙的马匹、横七竖八的尸体,炮弹坑一个挨着一个,像一张被麻子毁掉的脸。
硝烟还没散尽,灰白色的烟雾在暮色里慢慢升腾,像无数个魂从这片土地上站起来,飘向天空。
他转过身,往团部走。
赵大河站在帐篷里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看见李㓦圣过来,把电报叠好塞进口袋里。
他的脸上一整天都没什么表情,但此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敌人撤了。”赵大河说,“旅部来的电报,豫西那边已经得手,咱们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李㓦圣没有说话,站在沟口的石头上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从指缝间升起,被晚风吹散了。
赵大河看了他一眼,“你那个狙击点,选得好。”
李㓦圣没有接话,抽了两口烟,把烟递过去。
赵大河接过来,抽了一口,又递回来。
两个人抽着同一根烟,谁也没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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