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儿打扫过了。
地上泼了水,压住了浮土,炕上铺着带来的被褥,只不过窗户上的纸破了,往里漏风。
李㓦圣把宁儿抱到炕上放好,又从骡车上搬下来一个大背篓,里面是路上傅芠准备好的东西:炉子、铁锅、精米白面、鸡蛋、肉罐头和一些日常用品。
为了掩饰空间,这些东西提前拿了出来放进了背篓。
傅芠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拿。
炉子放在灶台旁边,铁锅架上去,正好。
精米白面、鸡蛋、肉罐头、盐巴、调料,整齐地放在垫着油布的灶台上。
她做事利索,拿一样放一样,手底下不带停的,不一会儿就把屋里收拾出了个过日子的模样。
“水缸里没水。”安儿从院子里的井台那边跑回来,提着一个小木桶,桶底还滴着水,“我看了,缸底裂了,存不住。”
李㓦圣接过木桶:“我去打。烧水做饭都得用,多打几桶。”
他提着桶出去了。
祠堂外面的井在柏树底下,井台用青石砌的,石面磨得油光发亮,不知道多少人踩过了。
他打水倒是快,一桶一桶地提回来,倒进灶台上的大铁锅里,灶膛里柴已经架好了,火柴一划,火苗舔着锅底,噼噼啪啪地响。
“爹,我烧火。”安儿蹲在灶台前面,往灶膛里添柴。
他烧火烧得有模有样,柴架得空,火不压不灭,不一会儿灶膛就烧得旺旺的。
屋里的阴湿和霉味被灶膛里的火慢慢熏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烘烘的烟火气。
傅芠把炉子搬到炕边上,生了火,架上小铁锅,添了水,从米袋里舀了小半碗精米,淘了两遍,下到锅里。
米是好米,白花花的,在水里翻滚着,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米香。
那香味丝丝缕缕的,钻进鼻子里,让人一下子就饿了。
李㓦圣又提了一桶水走进来,把水桶放到灶边,起身去看宁儿。
宁儿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,不过头上开始冒汗了,细细密密的汗珠,从额头和鼻尖渗出来,把碎发粘在脸上。
这是好事,说明烧开始退了。
他伸手把她额头上的汗轻轻抹掉。
“发汗了。”他转过身,对着傅芠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快。
“一会儿我再喂她吃点感冒药。”傅芠走过来,也伸手摸了摸宁儿的额头,“小孩子恢复得快,明天就能好个大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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