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碗放好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好几个人的。
有重的,有轻的,有跑的,有走的,混在一起,从院子外面传进来。
傅芠放下碗筷,快步走到门口。
只见壮壮从院门口冲进来,跑得气喘吁吁,小脸涨得通红,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鸡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小褂,袖子长了一截,挽了两道,露出一截手腕。
裤子短了,吊在脚踝上面,脚上蹬着一双布鞋,鞋头磨出了洞,不过打了个补丁缝上了。
小家伙整个人精神得很,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活泛劲儿。
“娘——!”
他看见了傅芠,眼睛一下子亮了,两条小短腿倒腾得更快了,一头扎进她怀里,撞得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傅芠蹲下来,搂住他,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儿,土腥味,汗味,还有托儿所灶房里飘出来的窝窝头味。
她搂着他,搂了好一会儿,才松开。
思北走在他后面,没有跑,但步子也不慢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小褂,衣领洗得发白了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连最上面那颗都扣着。
头发打理得很整齐,露出小脸,还是那样老远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漂亮模样。
他比壮壮瘦一些,但脸色不错,白里透红的,不像壮壮那样黑得像泥鳅。
他走到傅芠面前,停下来,叫了一声“娘”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傅芠看着他,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落下来一块。
她把思北也揽进怀里,亲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“哎,娘的小北真乖。”
思北没有躲,乖乖地让她亲了一下,耳朵尖红了一小片。
忠伯和小草跟着李㓦圣和安儿走在最后。
忠伯瘦了很多,整个人小了一圈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也深了,但眼睛还是亮的,看见傅芠站在门口,咧着嘴笑。
小草也瘦了,黑了不少,脸上被风吹得粗糙了,但精神还好,一双大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她站在忠伯旁边,脆生生叫了一声:“嫂子。”
傅芠看着他们,鼻子一酸,忍住了。
“忠伯,小草,辛苦你们了。”
忠伯摆了摆手:“辛苦啥?不辛苦。孩子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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