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门口的柏树上,壮壮和思北蹲在树根旁边,两颗脑袋凑在一起。
壮壮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,正在地上画着什么,思北在旁边看着,偶尔伸手指一下。
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,壮壮忽然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的,差点坐在地上,思北拉了他一下,捂住他的嘴。
忠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壮壮这孩子,是个活宝,走到哪儿都能把人逗乐。思北不爱说话,但心眼好,壮壮黏他,他也让壮壮黏。”
傅芠的目光也看过去,看着两个小家伙无忧无虑的笑脸。
忠伯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但傅芠听得出来,那些“普通”的日子里藏着多少不容易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带着两个四五岁的孩子,跟着机关辗转在陕北的沟沟壑壑里。
没有固定的住处,没有稳定的伙食,没有帮手,只有一个小草。
他能把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地带到今天,一个没少,一个没病,还都养得壮壮实实的,这已经不是“辛苦”两个字能概括的了。
正想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
小草背着一个大背篓走了进来,背篓装得满满当当的。
李㓦圣赶紧上去接,把背篓接下来放在地上。
“嫂子,我买到好东西了!”小草高兴地道,“老乡家养的老母鸡,买了一只,还热乎着,刚杀的。还有二十个鸡蛋,一条腊肉,一兜干蘑菇,还有一捆葱,一把蒜,几个土豆,两个南瓜。”
傅芠蹲下来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,笑道:“够了够了,这些够吃两天的了。”
“那只鸡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让老乡帮我拾掇了,回头洗干净就能炖。”小草蹲在背篓旁边,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,脸上全是笑,“嫂子你看这鸡蛋,个头多大,一看就是土鸡蛋。这腊肉,老乡本来不愿意换,我说家里有病人........”
忠伯在旁边看着,嘴角弯着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:“行了行了,你少说两句,赶紧去做饭,天都快黑了。”
小草应了一声,抱着东西进了屋子。
天色暗了下来,祠堂里的灯亮了起来。
灯是傅芠从背篓里拿出来的,一盏煤油灯,灯罩擦得锃亮,火苗跳了跳,稳住了。
屋子里的香味飘出来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壮壮拉着思北跑了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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