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轻笑一声,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:“我也是。真是怀念小时候,那时候虽然颠沛流离,但是可以天天在一起......”
“嗯。”安儿应了一声。
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。
“宁宁。”安儿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约了几个发小聚聚,在鸿宾楼。你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宁儿抬起头:“哪些人?”
“大军、小伍、二宝他们,还有林向东、赵卫东、孙建国。都是你认识的。”安儿顿了顿,“林向东现在在计委上班,赵卫东还在北大念书,孙建国已经参加工作了,在商业局。”
“都是抗小时的同学?”宁儿说。
“对。”安儿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勾到耳后,“咱们在延安的时候,你跟他们也都熟。林向东那会儿老拿红枣逗你,你还记得不?”
宁儿想了想,嘴角弯了弯:“记得。他拿红枣逗我,我追着他跑,他跑到窑洞顶上去了,下不来了,哭了一鼻子。”
“明天下午四点,鸿宾楼。”安儿也笑了,“我先去跟他们说点事,你晚点到也行。”
宁儿侧过头看着他:“说什么事?还不能让我听?”
“能让你听。就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,先扯扯闲篇,你去了他们反倒拘束。”安儿伸手拨了一下她垂在额前的碎发,“你五点来,正好赶上饭点。”
宁儿没再问了。
她知道哥哥做事有他的道理。
从小到大,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好了才做的,走一步看三步,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这一点,她和家里人都清楚。
第二天下午,雪又下了起来。
不大,零零星星的,像有人站在天上往下撒盐粒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,但马上就化了。
鸿宾楼在西长安街,坐北朝南,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楼建筑。门脸不大,但进去别有洞天。
一楼散座,二楼雅间,三楼大包间。
安儿定的是二楼靠东头的那间,窗户朝南,能看见长安街上车来车往。
安儿到的时候,林向东已经到了。
林向东比安儿大一岁,二十四,在计委国民经济综合局上班。
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,外面套了件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往后背着,露出宽宽的额头。
他个子不高,一米七出头,人很精神,站在那里腰杆笔直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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