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了。
他把信封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,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,钢笔字迹工工整整的,每一笔每一画都写得认真,看得出是算了好几遍才誊上去的。
林向东这个人,看着大大咧咧,做起事来心细得很,账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,从没出过差错。
“念安哥你那份最多,当初你出的本钱最大头,按比例该分你一千二百......”林向东把钱推向安儿。
安儿没接,眼神向宁儿方向扫了一眼。
林向东愣了一下,随即拍了下脑袋,笑了:“哦哦哦,老规矩老规矩,从小你的重要东西都是宁宁给你保管的。”
说着,他把信封转了个方向,推到宁儿面前。
宁儿看了安儿一眼,安儿微微点了下头。
她没说什么,笑着把信封接过来,看也没看里面的钱数,直接放进大衣口袋里。
在座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带着一种“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从他们记事起,两人就这样,安儿的好东西,从来都是宁儿管着。
小时候是几块糖、几毛钱,现在两人订婚了,就更不用说了。
二宝憨憨地说了句:“以后宁宁绝对是老大,在家说了算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,安儿和宁儿也跟着笑了。
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长安街上的路灯亮着,把雪地照得白茫茫一片,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远处有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,声音在雪夜里传得很远,一声一声的,渐渐消失在城西的方向。
安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把烟头掐灭在碟子里。
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,各回各家。”他说着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,“账都结了,你们不用管。”
几个人纷纷站起来,穿大衣的穿大衣,围围巾的围围巾。
大军喝得脸红脖子粗,被小伍扶着,还在嚷嚷“再来一杯”。
二宝把最后一个芝麻烧饼揣进兜里,被赵卫东看见,笑了一声,二宝拍拍兜说了句“粮食金贵,不能浪费”。
安儿和宁儿走在最后面。
出了鸿宾楼的大门,冷风迎面扑来,宁儿打了个哆嗦,安儿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,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,暖烘烘的。宁儿没推辞,把大衣裹紧了,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鸿宾楼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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