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个衣柜,就转不开身了。
厨房和厕所在走廊尽头,都是公用的,洗脸刷牙都要端着盆排队。
宁儿刚开始不太习惯。
在养蜂夹道住惯了,有院子,有枣树,有忠伯早起扫地的沙沙声,这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走廊里回荡的脚步声和隔壁邻居炒菜的油烟味。
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。
因为安儿在。
安儿每天早上起来给她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,然后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厨房给她煮一碗面或者热一碗粥。
他煮面的手艺一般,面总是煮得太软,但宁儿每次都吃得很干净,连汤都喝完了。
宁儿去总政保卫部报了到,穿上了军装,拍了一张照片拿回养蜂夹道。
傅芠把照片压在八仙桌的玻璃板底下,和以前的那些照片摆在一起。
照片里的宁儿穿着军装,头发盘在脑后,表情严肃,眼神坚定,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军人了。
但傅芠知道,她还是那个会在雪地里踩出吱吱声、会在安儿面前撒娇的小姑娘。
她学的法律在保卫部正好用得上,做的是案件审理和军纪检查方面的工作,同事说她“看着文文静静的,审起案子来句句在点子上,不拖泥带水”。
她很快就在单位站稳了脚跟。
安儿自从做了首长专职技术秘书,工作比在五院更忙了,保密级别更高了,加班是家常便饭,有时候跟着首长出差,就是十天半个月。
但他还是一样,不抱怨,不解释,把每件事都做精、做细,做到极致。
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,各自的仗要打,但在终点汇合的时候,谁都没有掉队,甚至跑得比预想的更好、更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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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壮和思北已经大二了。
六0年夏天,壮壮考上了南京军事学院,思北考上了北京医学院。
这个消息在养蜂夹道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南京军事学院,那可是全中国最高级别的军事学府。
院长是刘元帅,师资力量雄厚,培养的都是军队的高级指挥人才。
壮壮考的是陆军指挥类专业,学制四年,毕业就是本科学历,授中尉军衔。
北京医学院同样是响当当的牌子,新中国创建最早的高等医学院校之一,师资和临床资源在全国首屈一指。
思北考的是医疗系,六年制,全科培养,是北医最好的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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